顧舒崖現在後悔沒等楚懷寒了。
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猶豫片刻,選擇先帶著死士在客棧中一處空著的桌子坐下。
江秋池不知有沒有認出他們,目光在死士身上游移一下,又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喝茶。顧舒崖鬆了口氣。
死士向前探身,幾乎趴在桌面上,神經兮兮地傳音問他:“你說她是不是在等女俠?”
楚懷寒應該出發前就送信告訴過江秋池自己要去鎮北,將軍鎮又是必經之路,江秋池在這等著確實合理。顧舒崖面上一本正經,傳音道:“有可能。”
“哎呦,青梅竹馬。”死士嘿嘿笑了起來,是那種楚懷寒看了會一劍柄敲在他腦袋上的笑容。
若他單獨進來,肯定是那種會被趕出去的型別。好在旁邊跟著一個顧舒崖,跑堂小二打量了一下這個不苟言笑的佩刀少年,認定他是有些身家的江湖世家公子哥,雖然有身家,但畢竟是江湖人,不好惹。遂以一種小心翼翼的態度走上前來。
顧舒崖也沒心思搞楚懷寒了,先隨便點了兩道菜,一直分神注意著江秋池。
然後他發現,江秋池也在注意他們。
更準確的說,是死士。
死士不是沒有察覺到這份關注,但他兀自擺弄著筷子,主打一個敵不動我不動。
歸根到底,江秋池是楚懷寒的友人,其他穿越者卻和她沒什麼關係,硬要扯在一塊也很尷尬。
對顧舒崖來說,他還有個六扇門捕快的身份,此前明面上和楚懷寒沒什麼交集,就更不好表現了。如果哪句話說錯,讓江秋池誤解了什麼,給楚懷寒造成一些人際關係上的問題,那也很麻煩。
倘若換成林觀明喻雙雙等人,顧舒崖肯定不會這樣糾結,乾脆上去打招呼。但他摸不準江秋池的性格,也摸不準她和楚懷寒的關係。死士多半也是這麼想的,兩個人一句話不說,悶頭乾飯。
死士一邊吃一邊對顧舒崖比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被六扇門總捕和江家千金同時選中的客棧,味道真香。
顧舒崖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傳音道:“到鎮北帶你去我以前經常吃的老店。”
死士又比了個大拇指。
顧舒崖吃了兩口,一直悄悄打量著大堂內。
大堂闊而深,樑柱低矮,反倒顯得有些狹窄。十幾張柏木桌凳隨意散著,桌面被擦得乾淨,作為客棧至少衛生還算合格。
櫃檯後是一面直頂房梁的酒架,擺滿罈子。掌櫃是個中年男子,面容普通,腳步虛浮,並不會武。
大堂盡頭,一架木樓梯向上延伸,時不時有人從上面經過,木板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江秋池孤身一人,身邊既無僕從也無護衛。但瞧她周身氣勢和腰間那把長刀,便知道不是好惹的。也不知客棧中會有多少人把她和江家聯絡起來。
反正如此靠近鎮北,沒人敢冒犯她。
客棧中其他客人看上去平平無奇,不是平民百姓就是商賈……死士用手指戳了戳顧舒崖,指向客棧另一頭的方向。
那裡坐著一個僧人。頭皮上隱約可見戒疤。
只是這僧人身形明顯要比尋常人魁梧得多,脖頸粗壯,肌肉筋絡凸起。裸露的小臂肌肉線條猙獰,碗筷被襯得堪稱嬌小。
死士傳音道:“少林的武僧哎。少見。”
”。見實確“:眼兩了看多得由不也崖舒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