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自己服的毒。他沒這個膽量，也沒這個機會。這個毒早就下了，可能在我們來之前已經要發作了。”經驗豐富的死士如此判斷。
他又沉吟一會：“好吧，可能這就是為什麼他這麼快就屈服，因為意識到自己毒發，跑不掉了。”
儘管如此，仍是心懷僥倖，恐懼驅使他向眼前的人求饒。
“誰會給他下毒呢？”
江秋池眉頭緊縮，察覺出陰謀的味道。
她刀尖一挑，倒在地上的男人衣領微松，露出青色的裡衣，搖動的燭火照亮了衣領上的花紋。
“哎，這是不是……”死士覺得有點眼熟，正要湊近了去看。
江秋池臉色大變，一刀砍破男人套在外面的夜行衣。她刀法凌厲不失精準，碎片翻飛間，藺銀穿在裡面的衣服露了出來。
料子細密，衣領、袖口處繡著暗紋，最為顯眼的是一輪雪白刺繡，宛若明月。
“……明月樓的衣服？”死士把前面未盡的話補上。
江秋池眉頭緊鎖，轉頭對死士道：“請莫要將此事告訴外人。”
“楚懷寒也不行？”
“她也不行。”江秋池嚴肅道。
“唉。”死士長嘆一聲，“那我做不到。”
“什——這件事很重要！”江秋池氣得差點跺腳，“他是明月樓的人，或者是潛入明月樓的奸細，卻是所謂的‘盜聖’！從剛才的話也能聽出來，似乎有什麼逼他去偷東西，這是針對明月樓的陰謀！”
“我必須立刻返回鎮北，告訴明月樓內諸位師長。”江秋池正色道，“誰知內奸是不是隻有他一人？”
“我理解，這是大事。”死士道，“但我還是得告訴楚懷寒還有顧舒崖。要瞞著他們，我可做不到。”
小事也就算了，這樣重要的事，他不願隱瞞，何況還有可能與清風閣有關。
江秋池磨了磨牙，終於忍不住狠狠踹了一腳牆壁：“可以。”
死士鬆了口氣：“那太好了。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
畢竟其他穿越者也不在這裡。想告訴也沒有辦法。
“哼。”江秋池動作太大，靴子沾上了血，不情不願地在土牆上蹭幹，“……你明明可以對我說謊的。我經驗不如母親，又看不出來。”
死士打了個哈哈，心道若是換做別人說不定就騙他了，但你也算是女俠的青梅嘛。
江秋池不知他心裡的盤算，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反倒又對他升起幾分敬意：“……不管怎麼說，都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原來我剛才沒聽錯啊。”死士道，“你竟然真的喊我前輩。為啥？”
“你武功比我高強，年齡比我大，又有高手風範。”江秋池道，“那我為何不能喊你一聲前輩？”
死士喃喃：“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很難搞的千金大小姐呢。誰不從你就拿鞭子抽。”
江秋池雙頰一紅：“……怎會，晚輩才不是那種莽撞粗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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