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舒崖一臉想死的表情,楚懷寒又安慰道:“下次不這樣了,你放心。”
顧舒崖好想抓著她的袖子大喊“你立字據”,但他制止了自己這過分幼稚的行為。
不能再繼續丟臉了,他今晚感覺自己的人設已經搖搖欲墜。必須得在名聲徹底臭了之前保護好自己的人設。
轉過這條巷子,就是那黃鱔的住處了。只是夜色之中,似乎有什麼奇怪的聲響。
時而淒厲如鬼哭,時而尖刻如鳥鳴。那聲音從巷子深處傳來,斷斷續續,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又鬆開、鬆開又掐住。而在這忽高忽低的哭嚎之間,還夾雜著幾聲“嘭、嘭”的悶響。
……不對。
顧舒崖反應過來,這分明就是有人被揍的聲音啊!
他和楚懷寒同時快步接近。
小巷之中,那扇破爛不堪的木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一線昏黃的燭光。楚懷寒抬手一推,木門發出尖銳的呻吟。
窄小的房屋之中,有一眼熟的僧人抓著賊眉鼠眼的男子,他單手拎起此人的後領,像拎一隻待宰的雞。
這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黃鱔。而這和尚,正是不久前在客棧轉身離去的那人。
黃鱔雙腳胡亂撲騰,夠不到地面。
“施主。”那少林和尚道,“請問盜聖究竟在何處?”
“你、你是什麼人——”男子垂死掙扎。
“嘭!”
一拳砸在他身上。仔細看去,男子身上已多了幾道淤青。
“說不說!”和尚怒目而視,殺意盎然,僧袍披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刺眼。
“你這禿驢,嗷!你知道我是誰嗎、啊!!來人啊!和尚打人啦!”
黃鱔看見站在門邊的顧舒崖和楚懷寒,彷彿看到救星,鬼哭狼嚎地向他們求助。
楚懷寒沒動。
顧舒崖也沒動。
他倆站在那裡,好整以暇地看著黃鱔被揍。
“力道不重。”楚懷寒對顧舒崖輕聲道。
“沒有殺意。不然他早就被揍死了。”
楚懷寒和顧舒崖看出那僧人並無殺人之意,始終手下留情,自然也不急著插手,兩人達成共識,索性往門框上一靠,堂而皇之地看起戲來,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顧舒崖低聲對楚懷寒說:“這不是普通僧人。”
楚懷寒道:“我眼睛沒瞎。我只是想問,這就是為什麼少林弟子很少下山?因為他們全都是這種……以力服人的型別?”
顧舒崖道:“現在知道為什麼江湖人都說少林武僧不是真和尚了吧?他們大多不懂佛經,只懂鬥狠。少林武僧和江湖人沒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