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崖傳音:“什麼?”
傳音這東西並非絕對隱秘,至少武功高到一定地步,是能察覺出來的。江既明能感覺出來他們在交流什麼,卻善解人意地並未打擾。死士則是聽不見,急得跳腳,傳音道:“你們在說什麼?”
顧舒崖道:“在說為什麼江既明厭惡她。”
他懷著報復心理故意將事情描述的十分嚴重,死士吃瓜的急切快要展現在臉上,此刻只恨論壇關閉,需得聚精會神,與另外二人傳音交流,還是當著另一位正主的面。實乃不便。
楚懷寒道:“算不上厭惡……”
事實上,江既明有時確實會刻意躲著她,不似江秋池那般與她關係密切,毫無隔閡。只是其中原因卻不太像是出於厭惡。
只能說江家這對兄妹在某些方面,都古怪得很。
周遭人聲漸多,絕非說話的好時候。楚懷寒示意他們安靜,死士悻悻閉嘴。一直關注著身後情形的江既明則是若有所思,只覺楚懷寒、顧舒崖與死士的關係,似乎遠比他想象中密切。
妹妹知道嗎?只怕她又要鬧騰。
此外,顧舒崖作為六扇門總捕出現在此地,這件事本身也頗為值得探究。
江既明心中盤算之事眾多,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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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江既明所言,這是一場家宴。過於寬闊的廳內,卻只見三五個下人端上飯菜,以及江秋池一人。
她看見楚懷寒三人安然無恙,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但又見到死士那張颳了鬍子的臉,一時竟沒認出來。
“……上官前輩?”江秋池過於震驚,直接問出了口,“我還道您是長輩,怎麼面相如此年輕?”
“哈哈……其實,呃,我也沒說過自己年紀很大吧。”
死士打哈哈試圖糊弄過去。
“可是你的內力……”
江秋池是見過死士動手的。她滿心疑惑,如此年輕,怎麼可能會有那樣高的武功、那樣深厚的內力呢?這能用天賦來解釋嗎?就算是哥哥也……
“行了,秋池。”江既明制止了妹妹的問題。江秋池知自己這樣對客人太過失禮,強行將困惑壓下。
飯菜上齊後,那幾個下人便退了出去,只剩一個男子立在門外。
幾人落座,桌上的菜餚並不簡單,卻也並不鋪張,作為接待客人的飯菜恰到好處。江既明握著筷子,眼見江秋池眼帶疑惑,便突然一轉話頭,道:“聽說江湖上的武功,無奇不有。若將人的內力轉移到另一人身上,也並非不可能。”
幾人都向他看去。江既明不急不緩,認真解釋:“據說,北夏歡喜教中有一門武功,可以將內力傳給他人,如此代代傳承,以至於歡喜教教主會成為絕世高手。傳功一說由來已久,只是很少有人會這樣做,也很少有人能成功,因此不過是近似傳說的存在罷了。”
他又道:“只是據家父所言,當年萬文境親臨鎮北城牆之下,確有萬夫之勇。然而他的武功究竟是否是掠奪而來,這便是北夏的秘辛了。”
江秋池似有所悟,垂頭吃飯不語。
江既明講這些的用意,無非在於說明死士這麼年輕就有深厚內力的原因很可能是被傳功了。
別管他自己信不信,至少江秋池認為有了合理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