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不能放任顧舒崖汙衊自己,必須得想個法子出來。
只要阻止顧舒崖,王千嶂便是萬事如意,安然無恙了。
——而這,便是蠢人的想法。
對這樣的人來說,他自有一套說得通的邏輯,別管可不可能,現不現實,至少對他自己來說,說得通。
他身形壯碩,急匆匆跑遠了。
那下人見他遠去,便快步轉過拐角,尋見江既明,將一切盡數報告。江既明本坐在自己屋中寫著什麼,聽見王千嶂的行徑,頓時皺起了眉。
“他又想做什麼了?”
這話語之中有種熟練的疲憊。足見江既明究竟為王千嶂善後了多少次。
江既明沉思片刻,料想王千嶂大概是被嚇到了。
畢竟王千嶂也算是見證了京城的變化,意識到朝廷之中的刀光劍影,才會有些畏懼顧舒崖吧。
他但凡有點腦子之後都得謹言慎行一些,免得叫人落了話柄。
不過……這麼心虛嗎?
出於謹慎,江既明還是選擇讓人去查一查王千嶂在京城都幹了什麼。
下人領命而去。江既明心想王千嶂怕不是還闖了禍,才瞞著家裡。
若只是張揚跋扈些還好。若弄出人命來,即便王家不許,江既明也要讓王千嶂付出代價。
事情最好不要鬧到那般難看的地步。江、王兩家關係如今日漸僵硬,而王家那邊有不少人都仗著身處鎮北,產生了不應該的野心。
他捏了捏眉頭,只盼此事不要鬧大。
不久,王千嶂在京城的行程便送至江既明桌前。此刻正是深夜,連江秋池都已睡去,江既明還在孜孜不倦地閱讀情報。
看了一遍又一遍,江既明終於鬆了口氣。
原來只是去花樓買醉鬧醜事了啊,還以為他真殺人、弄死狀元了呢。
那看來就是自知行事不端,所以才害怕六扇門的捕快。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江既明的理性告訴他,這其中不該有什麼齷齪,王千嶂是腦子壞了才敢對朝廷的人動手動腳。
而江既明的經驗和直覺告訴他,王千嶂遲早要惹事。
區別只在大小。
思來想去,江既明再度起身喚人,要求對方嚴厲監視王千嶂,別讓他湊到顧舒崖跟前來。
勞累了一天的江既明這下終於鬆了口氣,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還有許多事並不能對顧舒崖等人開口。父親近些年身體每況愈下,江既明為其分擔了相當多的工作,江雁回卻並未好轉,總顯得疲憊。王家行事張揚,又步步緊逼,更是令他有些心力交瘁。
是以江雁回已經很久不見外人。然而京城發生鉅變,恰在此時,來了一位六扇門的捕快。江雁回要見顧舒崖,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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