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卻是恍然大悟，笑道：“那些東西早就找不到了，留下來的那些也早就認不出樣子。”
“什麼找到東西就能成為明月樓樓主的傳聞，完全是假的。您莫要聽信謠言。”
“那要怎麼選出下一任樓主？”死士略有些不甘心地問。
“這個——說實話，若要選樓主，必然是江長老。樓主十幾年前就定好由江長老接任，只不過這十幾年江長老忙於他事，未能繼任樓主。”
楚懷寒和顧舒崖只當死士在惦記當下一任樓主，卻不知死士竟意外地好奇那初代樓主的故事。他們所想的，則是江夫人遲遲沒有接任明月樓樓主之位——其中原因只怕還和她自己的身份有關。
說來說去，還是朝廷與江湖的那些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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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是廳堂，二樓才是藏劍之處。樓梯狹窄，僅容一人透過，木階踏上去吱呀輕響。死士跟在中年男子身後，目光掃過兩側牆壁上懸掛的字畫，忽然問：“這些也是名家的？”
中年男子回頭看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仍答道：“是。這幾幅是前朝名家的真跡，那幾幅是本朝幾位樓主的墨寶。”
死士“哦”了一聲，湊近看了看，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往上走：“那初代樓主……”
“……初代樓主都是數百年前的古人啦。”中年男子嘆氣，“即便有墨寶傳世，那也早化為灰燼。若您對初代樓主感興趣……”
“嗯？莫非明月樓裡還留下了什麼東西嗎？”死士頗感好奇。
“不，什麼都沒留下。”中年男子冷酷否定。“數百年前的江湖事，能流傳下來的不過寥寥。即便是明月樓，也沒記載初代樓主的生平，唯獨記錄了他當初的痴迷。不過，天底下沒有新鮮事——如今江湖上發生了什麼，幾百年前就發生了什麼。君不見數百年前的話本里，寫的還是少年英雄擊敗魔頭的故事？”
死士似有所感，不再多言。
二樓比想象中寬敞。靠牆立著幾排紫檀木架，架上擱著長短不一的劍匣，有的樸素無華，有的雕飾繁麗。中年男子請三位客人隨意挑選，死士頓時忘了之前的事，興致勃勃地挑選起來。
楚懷寒對劍沒什麼執念，顧舒崖則是用刀——兩人置身事外，看著死士撒歡。
死士終於選出一把，興致勃勃地握在手裡揮動兩下，滿意地舉起劍：“這把劍，這把劍就是最適合我的！我要給它起名叫——”
“易大師已經起過名了。”中年男子指向劍身，“此劍名為‘同裳’。”
死士：……
他大失所望：“不該由劍的主人來起名麼？”
“若是您想，也可換個名字。不過嘛，鑄劍之人給劍命名的，大多有些故事。”中年男子道，“差不多是寄託了什麼感情，表達了什麼感慨之類的……這樣做的鐵匠少見，但確實有。大師終歸有異於常人之處嘛。”
死士悻悻把劍收回劍鞘：“還是算了，名字就刻在上面呢……不改，不改。”
“挑好了？”楚懷寒此時方才開口。“既然挑好了，那就快走吧。”
中年男子道：“諸位客人不吃頓飯再走？”
顧舒崖嘆息：“我們還有正事要辦呢。”
如今鎮北城中最重要的人正等著要見他們。
——鎮北城主，江雁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