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池臉上滿是憤怒,可眼底卻透露出一絲茫然。誠如懷霜所言——她確是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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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氛圍隱隱帶著肅殺之氣。
楚懷寒似有所感,轉頭望向窗外。只見一輪明月高懸,夜空澄澈,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古怪。
但她沉吟片刻,想起江既明的話,終究是未曾出門。
察覺到古怪之後,她便回到江家去尋江秋池。江秋池出門,只好去找江既明。楚懷寒此舉是為了問個明白——明月樓失竊這檔子事,怕不是自導自演。
否則很難解釋江秋池帶著情報回家告訴江夫人,她還能半點防備沒有。
江既明不否認、不承認,只是勸說楚懷寒安心休息兩日。楚懷寒不是蠢人,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只怕這個局是給清風閣,也是給死士的。江夫人終究還是想試探死士。
既然如此,她便不便插手。若是貿然將此事告訴死士,反而容易徒增變故。畢竟故事裡的那種考驗都需要心誠則靈,若是事先知道答案,不就推進不下去了?
江既明更是順水推舟,提起了他們那個交易。楚懷寒既然答應不阻止他打探死士的過去,那如今也該對明月樓失竊一案袖手旁觀。
她覺得自己被擺了一道,又好氣又好笑。江既明別的時候為人坦率、心思縝密,唯獨對她總會使些明知會被看穿的伎倆。這也是為什麼楚懷寒自己也並不喜歡離他太近。
而今晚江既明更是叫人通知她,待在房內,不可走動。
既已答應了別人,楚懷寒自然沒有違約的道理。
不管外面再古怪,她都得待在這屋中。
雖有些不爽,卻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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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池被劫持著進了江家。一路前行,她突覺有些古怪。白溯舟與懷霜暢通無阻地進了江家僻靜角落,竟無人攔,也無人發現。
簡直就像刻意安排好的一般。要說這兩個賊人有這麼大能耐,江秋池打死也不信。能做到這個地步的,唯有母親和哥哥。
只怕是這二人以自己性命為要挾,逼迫兄長退讓。
她氣得臉頰發紅,覺得自己不該心慈手軟。早些出手,怎會有這麼多事?
更不該放鬆警惕,輕易被埋伏抓起來。
又翻過一道圍牆,只見一方小院,正中栽著棵槐樹,江既明正站在樹下。這方小院平日無人,只是江秋池年少時,總喜歡與楚懷寒、江既明藏在這院中切磋、練武,在認識楚懷寒之前,這裡也是她與兄長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基地。當下心中頗不是滋味。
白溯舟道:“江公子是個守承諾的人。”
懷霜掃視一圈,不見那白衣持劍的身影,不知不覺鬆了口氣。她並非不想見楚懷寒,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江既明見江秋池被挾持,向來顯得文弱的臉上,顯現一抹陰沉。只是那神情轉瞬即逝:
“我已事先清退江家下人,而於江家做客的幾位客人也絕不會出現打擾……既然我已按照諸位要求行事,閣下是否也該放開我妹妹?”
“只怕我一放人,便會死無葬身之地。”白溯舟道,“我知道你心裡正計劃著怎麼把我千刀萬剮……但是別急,我說過,對令妹並無敵意,行此舉只是為了能與你真正面對面好好聊聊。”
“之前那次嘗試已經證明我玩不過你。”白溯舟聳了聳肩,“不妨給你看點有趣的東西。請江公子細看,我身邊這位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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