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明反倒吃驚:“您早知道?!難怪您非要瞞著我?”
江雁回無奈地嘆息:“知道你聰明,沒想到你膽大包天敢伸手去查這等事……”
江既明此前從未往這個方向想過。但仔細一想,做事總會留痕,紙包不住火,若自己細查,沒準真能把這事查出來。不過那也得花費個幾年。
歸根到底,這樣逆天的事他哪裡想得出來?
江既明正色道:“並非我查出來的,而是有人告訴我。”
“顧舒崖?”江雁回皺眉,“你去明月樓見他了?”
“什麼?”江既明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他也知道?我知他是朝廷使者,卻不想他被如此看重。”
江雁回自知失言,伸手壓了壓眉頭。怪他一時震驚,失了平日縝密:“那又是誰告訴的你?如果不是朝廷的人,你還能從哪知曉?”
“爹,您不妨直說,這皇位上的事,究竟有幾個人知道?”江既明道,“這該不會是個公認的秘密吧?過去十年,您與朝廷那邊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
“說什麼呢。原先鎮北城中只我一人知道。但如今你也知曉,那此事就不再是個秘密。”江雁回嘆了口氣。
“所以,您可否將那信的內容告訴我?”
“別打岔,我剛才正要問你,你從哪裡得知的這事。”江雁回盯住兒子。“若不是顧舒崖告訴你,那我真想不出別的可能。事關整個天下,我絕不留下任何線索,別說書信,隻言片語都沒。除非還有別的外人……”
他神情微微一動:“那‘上官步塵’與楚懷寒?我看是楚懷寒?硬要說也說得過去,她畢竟看著和那顧舒崖關係匪淺,可我還以為你很怕她?”
江既明頓時打了個激靈,不再隱瞞,連忙將自己遇見白溯舟、懷霜的事告知父親。只是他思慮過後,終究隱去了仙人等等資訊。江雁回一眼就看出他有事瞞著自己:
“清風閣……”
“父親聽說過?”
“有謠言說,那是江湖第一殺手組織。那也是十幾二十年前的謠言了,區區一群殺手,能教你如此提防?”
江既明垂眸道:“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告訴您的時候。”
“我看你另有打算?”
“不錯,近些時日,兒子要在鎮北城中弄些動靜。還請您佯為不知,給個方便。”
江既明眼神閃動,要說此事如何,他心中其實也有些沒底。仙人之說終歸太過陌生。
江雁回閉了閉眼,卻只道:“你儘管去做吧。”
“那信,還有許多事,也該叫你知道了。”
說罷竟是將當日自己與顧舒崖談話,以及自己收到信中內容盡數告知。江既明得知原來朝廷之中皇帝看重的那位臣子葉鶴眠不只是重臣,甚至真正把握朝政,不由頗為震驚。
“您……您知道我想做什麼?”
“你打小有一堆古怪主意,誰能猜得出來?”江雁回搖頭。
“那您不怕我失手麼?”
“無妨,父親總歸會為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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