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可應無眠只是低下頭,又看了看手中的劍,然後抬起頭來,神情坦蕩。“這是我撿到的,這就是我的劍。”
連掩飾也不掩飾了嗎!
在場若有正常人,定會如此吐槽。可惜定弘和應無眠離正常的定義都有些遙遠。
“……應少俠就不怕麻煩纏身?”定弘只問了這句話。
“麻煩?”應無眠冷哼一聲,激動褪去,高傲重回他的臉上,“我什麼時候怕過麻煩?”
他又道:“對了,我要給它起個名字。”
定弘:“什麼?”
“劍。”應無眠拍了拍腰間的劍鞘,神情認真得像是在說一件極其重要的事,“這麼好的姑娘,不能沒有名字。”
定弘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見應無眠自顧自地念了起來:
“秋水……清月……嗯,你覺得哪個更好?”
非得用女子的姓名嗎?應無眠的喜好,實在獨特。
定弘選擇尊重個人選擇,雙手合十,走回了自己房間。即便隔著一堵牆,也能聽到應無眠絮絮叨叨,與劍溝通的聲音。直到對方似乎突然想通什麼,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你名為婉清!就這麼決定了,婉清姑娘!”
定弘心想,即便客棧其他人認為應無眠是個自言自語的變態瘋子,那是人之常情。
就算還有人覺得他強搶民女,告到官府……
……也可以說是人之常情。
當日下午,吉祥大街,連帶著周邊街區都熱鬧了起來。
起因是應無眠。
他得了新劍,便四處找人試劍。先是客棧裡幾個初出茅廬的江湖後輩,被他三招兩式打得服服帖帖,然後他嫌棄上門找人太過麻煩,一擲千金在客棧門口搭建擂臺,能打贏他的,便可獲得七百兩。
數額頗大,但以應無眠的自傲,只怕根本沒想過會有人贏過自己。即便贏過也不心疼錢。他眼中只有試劍。
不過多時,客棧門前圍了眾多人。若非應無眠拿錢買通客棧老闆,只怕要招來官府。
應無眠獨自站在擂臺之上,與“婉清姑娘”一連挑翻十三個劍客。從正午到傍晚,意猶未盡。圍觀的人群也越來越多。
有人不服氣,想要挑戰;有人好奇,想來看看這位點蒼首席的劍法;還有人純粹是來看熱鬧的。
應無眠來者不拒。他手中握著那柄新得的劍,神情淡然,態度倨傲。
“請。”
面對上臺的對手,他只說這一個字,多的話也不屑一提,然後便出劍。
沒有人能在他劍下撐過十招。畢竟是點蒼首席弟子,在劍法上,同輩之中鮮有敵手。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也漸漸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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