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貴妃森森冷笑,不再多言。原來是一對鴛鴦!為何闖進宮來,她也懶得探究了,把二人一前一後,全都殺了!若有餘裕,就先將男的廢了,然後把女的扔去輪番折磨,若李雲青僥倖沒死,就叫他好生在旁邊看著!
這些惡毒話語因她中藥,沒能說出來。只是光看外表,就足以令人心驚。
任她原先對李雲青色相著迷、對他為人輕蔑,如今卻也怒氣沖天,不得不認真起來。原本嬌媚的臉上滿是鮮血與殺意,周身柔弱妖豔的氣質蕩然無存,露出殘虐暴戾的真面孔。只看雙目圓瞪,其中滿是血絲,再無半點風采。
她再不收斂,氣勢盡數放開,洶湧內力如同驚濤駭浪,朝二人席捲而來。
昔年萬文境挑選的“聖女”,德行與聖女毫無關係,但容貌、武功卻是精心挑選。她在歡喜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說的不僅是地位而已。
在整個北夏,難尋勝過她的敵手。若非腦子病得不輕,又瘋又傻又蠢又惡毒,此刻她依然會是北夏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一擊不成,便沒那麼容易了。李雲青手持長劍,一時不能輕舉妄動。剛才貴妃撒出的藥粉,他雖用內力護體,可仍是沾上了一點。只覺內力運轉有些滯澀不暢。
看貴妃武功,縱然他全盛之際,對上也不過一半勝算,如今有蕭慕靈相助,可自己不能發揮全部實力,風險不小。何況皇宮之中,還有不少禁軍高手。雖然不知為何前魔教聖女竟成了後宮妃子,但既然出手,明面上便是犯下大逆不道之舉。禁軍不會……
……說起來,進入宮城時,李雲青還暗自奇怪。為何堂堂皇宮的守備會如此鬆懈?如今直接動起手,卻不見任何人影。明明根據他的探知,御書房內應當還有兩人,不是泛泛之輩。
他是絕頂高手,對他來說的鬆懈對旁人未必如此。只不過禁軍的確大多被調往宮外,也是事實。貴妃手下的人皆已前往後宮,與皇后的人交上了手。而御書房內的兩個高手則是要保護裴昭,才不出現。
拋開這些雜念,李雲青搶身上前,劍身鳴顫。蕭慕靈與他心意相通,在旁掠陣。
貴妃武功高超,臻至化境,又是北夏聖女,不知多少武功秘笈被送到她面前,習得天下各門各派精妙招數。相較之下,竟是她更勝一籌。
‘再打下去,會波及到御書房。那廢物要是死了,一切都白乾。’貴妃心念電轉,當即加快攻勢,將二人強行往後宮逼去。李雲青看出她的意圖,卻只能見招拆招,任其佔據主動。三人所過之處宛如狂風過境,連地板都被震裂不少。
三人鬥得膠著之際,李雲青突然拉住蕭慕靈,向後一退。只見自頭頂劈來一劍,有人一躍而至,毫不猶豫插入高手相鬥的戰局,令三人皆是一驚。看此人武功,內力雖稍顯不足,但招數精妙絕倫,儼然是從無數生死關頭闖出來的架勢。
“什麼?!”貴妃料想不到又不知從何處竄來一人,以為是皇后的手下,但仔細一瞧,那人一身黑衣,露出的面容粗鄙,一身江湖氣。“哪來的賊人?!”
“放屁,誰是賊人。”那人開口了,“老子是你農民爺爺!”
“混賬……”貴妃沒有放狠話的餘裕,手腕一抖,祭出殺招。
“快退。”李雲青轉頭對蕭慕靈說。她武功不如李雲青,本就有些力竭,胸口傳來一陣柔和力道,便被李雲青推開數步。下一刻,三人的身影便被籠罩在了一片寒光之中。
好似平地起風雷,一陣狂風陡然掀起。動靜之大,甚至有些蓋過了遠處的火勢。蕭慕靈越是看著,越是心驚。
這已經不是她能邁入的境界了。
貴妃長髮披散,滿面鮮血,顯得甚是狼狽。那自稱農民的傢伙卻有閒心轉頭問:
“你是李雲青?”
“閣下又是?”
“我是農……呃,算了,我是死士。反正目的一致,先聯手殺了這個醜女人如何?”
李雲青沒有回答,只是錯步避開攻擊,繞至他身側。二人舉起兵器,一同迎敵。
“之後還請閣下解釋一番。”
“哈哈,之後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