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要從大約七八年前說起。
葉鶴眠初次穿越,睜開眼,發現自己成為了探香樓中一位歌女,名為“葉歡”。
“說起來,你每個身份好像都要姓葉哎。”裴長卿說,“莫非這是你前世的姓?”
“不是。”葉鶴眠搖搖頭,“只是習慣了。”
相同的姓氏容易成為不同身份聯絡在一起的證據,儘管如此性格謹慎的葉鶴眠依然選擇保留姓氏,他心底對“葉”的認同感不是一般的高。
彼時有個出沒於江南一帶,手段殘忍的採花賊,被稱作“葬紅客”。
此人性別不明,容貌不明,只知道他是個專殺妓子的惡賊,喜歡用帶著花香的暗器殺人。武功高強,來無影去無蹤,人們只有到了第二天早上,才能發現妓子倒在一堆花瓣之中,渾身散發著花香,呼吸早已停止。在旁邊,往往能發現,用鮮血留下的“葬紅客”三個字。葉歡正是死於其人手中。
因此對於當時的六號來說,一睜眼局面可謂無比嚴峻,一是作為從葬紅客手中“死裡逃生”的第一個人,說不準會被滅口,儘管六號並不記得對方的臉。二是探香樓對妓子可謂敲骨吸髓,剛醒來不過幾個時辰就被要求接客,否則便是刑罰伺候。
“如果是我就重開了。”陸墨書吐槽。“士可殺不可辱,要我接客我寧可一頭撞死。”
裴長卿眨了眨眼睛,道:“忍常人所不能忍,方可為常人所不能為,唯有獻出溝子,方可成大佬啊。”
陸墨書五官皺起,用表情表達自己的嫌惡,惡狠狠地對葉鶴眠說:“你肯定不至於為了這種小事就獻身,肯定是想了什麼辦法沒有接客,對吧?”
葉鶴眠一言不發,默默地注視著他。
陸墨書的表情漸漸驚悚:“……你沒有接客,對吧?!”
葉鶴眠的沉默有點過於不同尋常,不光陸墨書和其他人,連裴長卿的表情都有點動搖了。直到所有人都用驚恐、憐憫、敬畏的目光凝視著自己時,葉鶴眠才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這下聽起來更像是無能為力的狡辯了,雖然以葉鶴眠的性格他說不出如此拙劣的話語,但是——但是,在場除了楚懷寒以外的所有人都為自己放飛的思維震撼了幾秒。楚懷寒沒有胡思亂想,懷著對葉鶴眠能力的信任,全然不知其他人都腦補了怎樣精彩、不可言說、超脫世俗的故事。就算再過幾個月,他們也會為自己骯髒的思想愧疚的。
也許不包括裴長卿,因為他一般離愧疚很遠,就像他離人也有那麼點遠。
“不逗你們了。”葉鶴眠笑了一下,“我當然不可能做那種事。但要想用那個身份活下去,確實需要付出相當的努力。”
時間緊迫,六號沒法細細琢磨,立刻採用了一種有些激進的打法,他運用交涉技巧成功說服了探香樓的老鴇,放出自己在葬紅客手中死裡逃生的訊息——想知道葬紅客的訊息嗎?想和這難得活下來的證人聊天嗎?一晚僅限一人,價高者得!
憑藉這個方法,吸引了許多本不打算踏入青樓的江湖人。這些人未必對一夜春宵有多少興趣,卻都很想知道葬紅客的訊息,因為此人在當時的江南很有名聲,將其殺死會大大傳播自己的俠名。
祝臨霄就是這樣被吸引來的。
“崑崙要求弟子清修,別說去煙花柳巷之地,連喝酒都嚴格限制,正因如此祝臨霄的行為才顯得如此出格。”顧舒崖說,“然而即使是他也不可能輕易進入探香樓,更別提與妓子扯上關係。他會牽扯進探香樓的風波是因為……”
“因為我,和葬紅客。”葉鶴眠道,“主要是為了後者。”
“其實挺浪漫的。”裴長卿若有所思地說,“為了抓捕採花賊的名門俠客,遇見了孤苦可憐卻又聰慧的歌女——嗯,這樣的話本應該會很受歡迎。”如果他們認識的六號不是女主角位就更好了。
其他人頓時露出宛如吞了蒼蠅的樣子。
十號的表情像是吞了一百隻蒼蠅。
天可憐見,他現在對“六號曾使用過歌女身份”一事還沒能完全接受,就得迎來接二連三的衝擊。
裴長卿才不管他到底吞了多少隻蒼蠅,只要有樂子看,他連葉鶴眠都敢造謠:“來自崑崙的道長進入青樓,為歌女的一晚一擲千金,當晚秉燭夜談,進入特殊cg,好感度大幅增長——”
“第一次不是他。他應該沒有參與競價。”葉鶴眠說。
”。的綠罵被會主男的樣這“:道失卿長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