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此一來,對燕無邪也算是有了個交代。
楚懷寒看了唐奇瑋一眼,站起身來。她的身量在女子中已算頎長,此刻站在癱坐在椅子裡的唐奇瑋面前,投下的影子幾乎將他整個人都罩了進去。
她又問道:“那隻匣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值得唐門費盡心機,從摘星手中奪過來?”
唐奇瑋在吐真劑的藥效下,斷斷續續地將一切說了出來。
易家的覆滅是唐門所為,唐門早就盯上了易家的機關術,但是所獲的東西仍不多。摘星帶走了大部分機要,唐門始終惦記,試圖追尋。
而摘星將他畢生所藏都放在了一個極隱秘的地方,而開啟那地方的鑰匙,或者說前往那地方的地圖,就裝在這隻匣子裡,從不離身。
可摘星後來似乎是受人所迫,要去做一件必死無疑的事,才在臨行前將匣子交給了燕無邪。
燕無邪不清楚摘星去做了什麼,唐門對此卻略有耳聞。
原來摘星似乎是為了達成某個目的,不惜與清風閣做了一樁交易。
清風閣替他提供資源與庇護,而摘星則要替清風閣深入當時正逢赤義王叛亂的揚州,傳遞密信,借他那一身獨步天下的輕功,在亂軍之中挑起更大的混亂。
摘星不得不應,因為清風閣手裡握著他無法拒絕的東西。
可即便是輕功高絕如摘星,也無法在幾萬人的混戰中來去自如。他最終還是死在了那裡。
唐門等待了數年,終於找到機會,從燕無邪手中騙到了匣子。
可惜的是,他們並不知道如何將匣子開啟,也擔心強行破壞會將其中的東西毀掉,捨不得毀掉這千辛萬苦才騙到手的寶物,便只能將匣子暫且收起,留待日後慢慢研究。
唐奇瑋原本的計劃是,藉著燕無邪被“認祖歸宗”的機會,先假意待她親近,再設法從她口中套出匣子的開啟方法。
燕無邪對唐門心存戒備,但對唐傾辭卻並非全然無情,只要唐傾辭多在中間走動走動,總有辦法讓她鬆口。
可惜終究是功虧一簣。
死士和楚懷寒一邊聽,一邊在心中替燕無邪和摘星感到不平。
唐門對摘星、對燕無邪,可真稱得上是吃人不吐骨頭。
先是害死了易家,最後是差點弄死摘星,等人家死了之後還盯上了人家的遺產,對燕無邪,他們不僅要她的錢,還想要她的命,讓她頂著唐門少主的身份,去當一個替死鬼,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替誰而死。
唐奇瑋淪落到今日這個地步,當真是半點也不冤。
吐真劑的藥效開始衰退了。唐奇瑋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扭曲,但看起來漸漸有了精神。死士看向楚懷寒:“還有什麼沒問的嗎?我感覺快想不起來了。”
楚懷寒皺了皺眉,終於想起了那本《俗世鋒鏑錄》,立刻從懷中掏出,放在唐奇瑋面前:
“這本話本,你知道是誰寫的嗎?書裡寫的內容和論劍的過程極其相似,封閉的場所,隔絕出路,各派傳人自相殘殺。這本書在你們唐門藏經閣裡放了不知多少年,我問你,論劍是不是自古以來就是這個樣子?這本書裡記錄的,是不是第一屆論劍的真相?”
“告訴我。是不是那個躲在清風閣幕後的仙人,從第一屆論劍開始,就在安排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