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明微微點頭。
“你認識常掌櫃,也知道他是什麼人,還知道有仇家在蹲他?”死士難以置信,“你不是小將軍嗎,怎麼不阻止?”
“……”江既明沉默片刻,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是常掌櫃自己的選擇。很久以前,他就說過,自己總有一天會離開鎮北,死在江湖人手上。”
“而且既然是城外發生的江湖爭鬥,我也不好插手處理。只要常掌櫃在鎮北城中,他定能安然無恙,可若是他自己離開鎮北……”
死士撿回“同裳”掛在腰間:“告訴我地方,我去幫他。”
“且慢,不急於一時,請先聽我講完。”江既明道,“至少您該知道那群人為何而來。”
“那些江湖人,有些是與常掌櫃有仇,但更多的人,是為了——‘劍聖’。”
“什麼?!”死士大驚,“常掌櫃是劍聖?”
說完他自覺失言:“不,不對,劍聖絕對沒有常掌櫃這麼年輕。那他……”
“江湖傳言,常掌櫃曾從劍聖那裡獲得了劍譜,學得劍聖招數。那群江湖人便是為了搶這所謂的劍譜而來。”江既明道,“雖說江湖到處是謠言,可惜這一次,傳言是真的。常掌櫃正是那位劍聖老人家的真傳弟子。”
死士還處於震驚之中。他沒想到竟然真存在所謂的劍聖傳人。
更沒想到那人會是常六合。
儘管對方看上去的確是個有故事有過去的人,可……這麼巧?
“只要常掌櫃不待在鎮北,只要貪慾不止,這樣的埋伏,就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永無止境。若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那就得給他們想要的東西。”江既明道。
死士不信任地打量他,覺得自己似乎隱隱猜到江既明想說什麼:“難不成常掌櫃會願意交出劍譜?”
“就算他願意,讓劍譜落在這種人手裡也定會有禍事發生。”江既明道。“所以,我要問前輩一個問題。方才交手時,您可有記住我的招式?”
“你——可你是用槍的。”死士懷疑地打量著他。說實話,江既明武功竟然如此高強,真有些出乎意料。
雖然其實作為鎮北侯的兒子,他不會武才奇怪。只是江既明一直以來給人的印象都像個文人,叫人沒法聯想到他武功高強。
至於江湖名聲之類,江家公子總還不至於去和江湖人大張旗鼓地比武。因此有許多朝廷之中的高手在江湖上也並不出名。
這麼盤算下來,真是情理之中。
“嗯。我年幼時,有幸得劍聖、常掌櫃指點,學得幾招。劍聖精通百般武藝,連用槍也是絕世高手。”江既明道,“其中一招是劍聖他老人家的絕學,定會有人認出來。”
他語氣平淡,絲毫不以為意。這番機遇放在任何一個江湖人身上,都能催生出一段跌宕起伏的江湖故事。死士不由感嘆:“你就是話本主角吧?”
“哈哈,您說笑了。”江既明笑了笑,“那麼,我方才的招數您肯定能記住吧?若是不行,只好再演練幾遍。”
江既明言行舉止之中透露出一種天才獨有的自信。他甚至覺得劍聖的招數,死士看幾遍就能學會。
“但是我不會用槍。而且那群人既然會聽信謠言,肯定不會覺得用槍的人是劍聖傳人。”死士說。
而死士對自己的武功也很有逼數,不覺得自己無法復現。
這部分江湖人,聽風就是雨,能有什麼獨立思考的腦子?
“劍聖前輩是絕世天才,他的武學,即便兵器不同,招數卻能相通。”江既明道,“也就是說,您可以根據我的招數,推算出劍招該如何使。以您的武功,應該很簡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