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不知那邊江既明和江夫人的事。
他也不知江夫人已經想通了返老還童一事,還以為自己瞞過江夫人,兀自傻樂,與常六合其樂融融。
然在此時卻有一人偏要出來礙眼。定弘擦了擦衣角的血,雙掌合十對死士道:“請這位前輩暫且讓開,小僧要為師門除去叛徒。”
“啊?”死士大吃一驚,“你是說掌櫃?”
定弘點了點頭。
他剛才還拼死要和常六合死一塊,現在又要動手,常六合也是抬頭看向定弘。死士麻了:“為啥?”
雖然把問題問出口,但他總覺得自己會得到一個很離譜的回答。
“方才出手相助,是因為常掌櫃行走江湖多年,所行善事無數。少林原諒他叛出師門也是因為他曾經結成的善果。但其終歸手染鮮血,叛出師門,早就不少殺孽,所以我要殺他。”
“此乃小僧個人獨斷,而非師門所求。”
死士被這左右腦互搏的邏輯驚呆了。
“我草,你腦子有病吧!”他忍不住說,“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神的傢伙!”
這江湖怎麼這麼多神人啊!
定弘沒管他,向前一步,突然大喝道:“請賜教!”
眼看他真要動手,死士有些急了,連忙要出手制止:“哎你等等,我好不容易才把掌櫃救下來,你說殺就殺?”
我成小丑了!
“無妨。”制止他的卻是常六合。常六合渾不在意定弘想殺自己,反倒微笑道:“這後輩多有意思,與他過上兩招又如何?”
說罷微微在死士肩上一點,示意他讓開身前空當,獨自直面定弘殺意。
死士:……
算了,這是掌櫃自己的意願,他插手幹啥。
反正常六合自己有數,不會真讓定弘下手。
常六合深吸一口氣,一張胖臉上神情嚴肅無比,出手指點道:“你可還記得方才我用過的那招‘拈花指’?”
定弘道:“住持遲遲不願教於小僧,說我殺性太重。只是卻不曾阻礙小僧翻閱寺中武學。然書上所寫未免簡略,小僧至今仍舊未能領悟。”
“讓我看一看你這招。”
定弘依言擺出架勢,雙掌拍下。雖氣勢唬人,可與常六合相比,凡是個高手就能看出只是個花架子。
常六合道:“你這拈花指只學了三份火候,說到底,這功練成需要兩人或是多人一起練習,最好是師兄弟之間,同吃同住,多年情誼,更容易練成。”
“以我所見,你曾與同門中人練過此功,然你們之間卻生了齷齪。這才是你功夫不到火候的原因。”
“要麼你與其他人合練此功,要麼便尋機與那人說清齷齪,重歸於好。”
定弘微微瞪大了眼睛,竟然顯出一絲憨厚:“掌櫃真乃高手,僅從小僧一招裡便能看出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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