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一口土話聽得死士腦殼發疼,連忙就往店裡走。店小二便高聲吆喝道:“師父,那三位客官到咯!”
“哎!”常六合在後廚應聲,“客官稍待,菜馬上!”
死士炫耀般對楚懷寒和顧舒崖挺起胸膛,意為“這是我的人脈我牛不牛逼”。顧舒崖和楚懷寒均投以鄙視的眼神。
若不是外人在此,顧舒崖早就提醒他自己認識常掌櫃更早,只是沒揭露身份而已。楚懷寒更是故人之子,反正他們先來的。
但他既然高興,也隨他去。今晚沒那個勁頭鬧騰。
進了客棧,寬闊大堂之中唯有二人對飲。或者說,是其中一人在狂飲,另一人在旁邊勸解。
“阿彌陀佛,應少俠你別喝了,小僧看著有點害怕。”
“別打擾我!”應無眠髮絲散亂,又幹了一杯,“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
死士頓時露出有好戲看的表情,拉著顧舒崖往旁邊挪了挪。獨留楚懷寒往前走去。
楚懷寒:?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應無眠已經抬頭看到了她。
這一眼,似有千言萬語。
冤家聚頭,苦主含恨。
應無眠滿是酒氣的臉上頓時發生了劇烈的變化。那一張原先高傲、清冷的臉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了。
“楚懷寒!”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怒罵的樣子彷彿棄婦,“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楚懷寒:“……好吧,之前當眾折斷你的劍,是我不對。但我事出有因,也給你解釋過了。翠……什麼來著,也還你了。”
應無眠雙眸赤紅,怒氣勃發,盯著她看了一會,卻又情緒大變,突然失去了氣力,緩緩倒在桌上。
“呵,如今還出現在我面前,是來嘲諷我麼……”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哼,你是想激我出手,再奪去吾妻!”
“……”
像死士一樣,楚懷寒也因對方的神人程度暫時失去了言語能力。
應無眠兀自道:“但輸了就是輸了,我……我不服也無能為力。”
原先一個俊美冷酷的男子,眼中出現了淚花:“既逢敵手,我又有何顏面回去面對師門!不若現在便退隱江湖,如這客棧掌櫃一般當個市井百姓算了!什麼論劍,狗都不去!”
“……論劍?”楚懷寒覺得這兩個字有些耳熟。但應無眠激情發表一番言論,轉身就走。可惜他大概是捨不得美酒與常掌櫃的手藝,沒有摔門而去,而是轉身哐哐哐上了二樓。
“哎客官,客官,上面還沒修好呢客官!”店小二連忙跑過來站在樓梯口喊道。
一語成讖,話音剛落,上面便傳來幾聲哐當巨響,應無眠咒罵幾聲,氣沖沖地道:“別管我,我不要下去面對那個冷酷無情的女人!”
冷酷無情的女人楚懷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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