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說啦,有大佬的人跟著呢。你暈過去之後沒幾秒,他們就把挽棠抓住了……”裴長卿無奈地嘆氣。“世上怎麼可能有鬼啊。”
蘇夏夢憤怒地捶他:“我那是……我當時怎麼可能這麼冷靜!”
“是是是。”
裴長卿這次確實理虧,便也沒躲,任由她捶自己。
蘇夏夢發洩好一會才停下來:“所以,這件事最後……”
“放心,你嚇暈的丟臉事沒傳出去。”裴長卿打了個哈欠。“挽棠知道事情敗露,逃也逃不走,畏罪自殺。人都死了,這件事當然結束咯。魏氏瘋瘋癲癲的,會被送出宮去,換個比冷宮好點的地方。”
“說到底她作為前朝太妃,本就不該繼續留在冷宮了。可惜皇后可能是懶,也可能是故意,把她們留在宮裡繼續折磨。這也許反倒救了魏氏一命,如果她當初能出宮,挽棠殺的就不是普通宮女,而是她了。”
“……她們不是情同姐妹,相互照拂嗎?”蘇夏夢猶豫問道。
“那可不一定。”裴長卿道。“挽棠留在冷宮,怎麼可能甘心。而她一開始對魏氏也並不忠心。你看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蘇夏夢湊過去看,裴長卿手裡的紙已經殘破不堪,上面隱約可見一些字跡。
“這是……”
“魏氏寫的。”裴長卿指了指紙上的字。
蘇夏夢接過那捲紙,此時已經天亮,她仔細辨認。字跡潦草,時斷時續,有些地方被水漬洇開了,看不清楚。但依稀能讀出一些句子:
“……挽棠……你為何……我待你不薄……”
“……是我錯了嗎……不該信你……”
“所以,當年挽棠可能出賣了魏氏,才導致她被夏妃汙衊,被關入冷宮。但挽棠沒能因此獲得利益,反倒也被關進了冷宮。”裴長卿推測道。“既然如此,若是有逃出冷宮的機會,叫她殺了魏氏自然也願意。”
蘇夏夢把紙張再度捲了起來:“可是魏氏已經瘋了,也許她寫的話做不得真吧?”
“也許。”裴長卿慢吞吞地道。“但是,挽棠殺人頂替逃出冷宮,不是事實嗎?”
“在那種情況下,忠心被消磨得差不多也是有可能的。”蘇夏夢道。“何況,把屍體藏在冷宮,她為了不叫人發現甚至裝神弄鬼,卻沒想過殺死魏氏?”
“嗯……”裴長卿沉吟一會。“要反駁當然有很多種可能,比如,如果魏氏死了,也許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或者冷宮會進其他人,反而發現屍體。”
“不過,也有可能,她對魏氏還是保留了一絲最後的情誼,沒有痛下殺手吧。”裴長卿聳了聳肩。“討論這個有什麼意義呢?她也算罪有應得。”
蘇夏夢嘆了口氣道:“若是有其他的方法能離開冷宮,有更好的生活,也不至於殺人吧。”
“也許。”裴長卿站起身。“行啦,我走……”
“等等!”蘇夏夢從床上下來,一把扯住他。“魏氏現在出宮了嗎?”
“還沒,動作哪有那麼快。”裴長卿道。
“我想去看看她。”
裴長卿看著蘇夏夢,過了片刻,方才嘆氣道:“就看一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