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長途跋涉之後,楚懷寒終於再一次回到了京城。
便是習武之人,被這幾月行程弄的也有些疲憊。
不光是騎馬顛簸,旅途勞累,還因為身旁這個人。
“哎呀,太美麗啦京城,太美啦!”死士東張西望,誇張地感嘆道。這傻子般的行為自是容易吸引不少古怪的目光。楚懷寒彷彿完全沒聽見般,自動遮蔽了死士的話。
死士太能鬧騰了。
他簡直就像個行走的麻煩製造機,走在路上隨時可能遇見山賊、惡霸、連環殺手、富家惡少……他們本是正常從鎮北向南,沿著大道一路往前走。
楚懷寒還順路回了趟華山,特地沒叫死士跟著一塊,給師弟師妹拿了自己從鎮北帶的禮物,又關照了一番師父的身體情況。一切如常,對於楚懷寒即將要參加論劍的事,空慈也並未多言,只說注意安全便可。楚懷寒只是簡單回師門一趟,自然不會久待,隨後便帶著死士繼續往京城走。
結果,就從這裡,漸漸變得麻煩起來了。
先是他們不知怎的誤入了黑店。這屬常有的事,大齊又不是什麼法治社會,就是原先的世界上個世紀末都有不少旅店下藥殺人的事發生。因此在發覺茶水中下了藥之後,楚懷寒本想著打暈交給官府了事,結果死士非不肯,偏要想辦法叫那些人自食惡果,吃了自己下的藥才樂意。
於是交給官府的時間便晚了那麼一點,好巧不巧當地有家鏢局正舉辦比武招親,從官府出來的二人都沒忍住好奇心,一問原來是那鏢局之中高手接連去世,剩個孤苦伶仃的孤女,被當地惡霸逼婚。逼婚是假,盯上鏢局產業是真。不得不舉辦比武招親,至少先把女兒嫁出去再說。
這鏢局也不是白羽鏢局那種天下第一的鏢局,規模自是不能和楚懷寒在崆峒參加的那場相比。
但得知事情原委後的死士立即當仁不讓跳上了擂臺,隨後自是成功贏贏贏,楚懷寒正思考他是不是真寂寞了想找個伴的時候,死士又親自出手把膽敢欺壓鏢局的人全都揍了一頓,放話叫他們只管找自己這個劍聖傳人麻煩,成功吸引了全部火力。
鏢局是沒事了,他們離開的路上卻是遭遇了數個被僱傭的殺手刺客,最菜的只會二流武功,最強的能接下死士兩招,發現正面贏不過就想方設法下藥、暗殺。
楚懷寒算是見識到江湖上一大半的下九流法子,煩不勝煩,乾脆與死士問出背後之人,提劍找上那人揍個痛快,過程中可能還砍了幾個人頭、幾條手腳。若就此結束,楚懷寒倒也可以接受。
結果這太過張揚的行為又引來了不少江湖人的注意,有要找死士下生死狀的,有要把女兒許配給死士的,有親自上陣想施展美人計的……
……如此這般,不再贅述。
當他們終於到達京城的時候,已然麻木的楚懷寒終於看到了一點希望的曙光。
京城,天子腳下的重地,科舉已經結束的如今不再有隨處可見的江湖人。
死士這下不會再惹出麻煩了吧!
麻煩源頭還在不斷感嘆京城的美麗,楚懷寒一把扯下了他的斗笠:“別吵了,我們換套衣服,去見六號。”
如今要見六號,自然是要進宮。
死士好歹也不是那種不通常理之人,閉上了嘴,揚起下巴,衝楚懷寒比了個ok。陽光俊朗,意氣風發:“懂,不用多說,走起!”
但被折磨了一路的楚懷寒只想把斗笠塞進他的嘴裡。
也許是感受到了殺氣,死士不由自主地打個哆嗦:“那什麼,這一路上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看,咱們也拿到不少好處對不對?”
指的是印象分。
楚懷寒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種事我倒是無所謂,但有所謂的是,有時候明明很簡單就能解決的事……你為什麼非要搞的那麼複雜?”
死士深沉道:“江湖從來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想必你故作深沉耍帥擺姿勢也是因為人情世故吧。”楚懷寒忍住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的衝動。“還真給你演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