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抹了把汗,不敢在楚懷寒面前對她使伎倆,老老實實地答:“有些身家但看上去沒背景沒保鏢的最好。其次是……”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蘇夏夢一眼,“美貌的女子。最次是看著討人喜歡的小孩。”
因此,才會盯上蘇夏夢。
儘管對方身邊似乎有兩個武功高強的江湖人,他們卻還是起了歹心。因著牛峨聽說,不知是哪來的貪官汙吏,想要貌美、知書達禮的女子,為此出了高價。
但貌美也就罷了,還要知書達禮?這條件可有些難辦。畢竟這樣的人,往往不會出現在這種窮鄉僻壤。
牛峨便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囑咐了一番掌櫃與夥計們。他們便格外留意是否有符合需求的女子。
這話一齣,在場幾人的臉色都沉了幾分。
這群人不光幹黑店,還兼職人販子。
雖心中不悅,他們卻都沒出手,聽掌櫃繼續交代。
殺人越貨、販賣人口所得的錢財,要二八分成,牛峨拿去八成。但因他武功高強,有時意外遇見硬茬也是他出手,三人哪裡敢說什麼,甚至還慶幸能拿到這兩成。
而除了這兩項業務以外,他們還有一項偶爾的任務。
那就是每隔一段時間,聽從牛峨的指示,與某兩三個上門的江湖人演一場戲。
那些江湖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發難,指出這是家黑店的本質,隨後牛峨出場與其大戰一場,最終落敗。那些江湖人隨後便聲稱要緝拿這些賊人去官府,離開後再悄悄將他們放走……
這樣一場戲,江湖人獲得了名聲、感激與錢財,他們則可以趁機換個地方,洗清過去的罪行……順便也收到了來自這些江湖人的酬勞。
當然,這一套流程之中還是有著不少問題的,比如萬一演得太假,被看出來了怎麼辦?比如若是圍觀群眾裡有熱心又武功高強的,出手相助又怎麼辦?
所以這戲不能常演,而且演戲之前還得確保環境安全。若是時機對了,再抓兩個人質,由那些江湖人親手救下,便能讓戲更逼真。
死士咂嘴,看上去並不太意外,只是表情有些嫌棄。蘇夏夢搖了搖頭,無外乎是感慨江湖的黑暗。
“你們倒是挺會想。”楚懷寒淡淡地說了一句。
“不敢,不敢。”掌櫃連忙道。“這都是老……都是那姓牛的傢伙想出來的,咱們哪知道這麼多啊!”
久而久之,牛峨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些人脈,而他們也跟著沾光,勉強認識幾個能叫得上名號的江湖人,甚至包括九大門的弟子。
當然啦,這是他們的副業之一,主業還是剛才說的黑店與販賣人口。但儘管如此,蘇夏夢等人還是聽得有些震驚。
“九大門的弟子?”符飛塵也沒法繼續保持那傲慢冷淡的模樣了,強行打斷問道。“都有什麼人?”
“呃……”掌櫃和兩個夥計陷入遲疑。掌櫃頗有些街頭混混的智慧,連忙道:“咱們也認不出來,說什麼是什麼!好像有……武當,還有唐門?其餘的是真認不出來,誰幹這種事還要自報家門啊,是不是?”
“這些都是老……牛峨這小子猜測的!”
聽到沒有點蒼弟子,符飛塵便鬆了一口氣。
楚懷寒的目光在掌櫃臉上停留了片刻,沒有說話。
她能看出來,掌櫃這話未必全是假的。以這些人的層次,確實未必認得清九大門的人。但她也同樣看出,掌櫃在說話時,目光明顯躲閃。
不是認不出來,只是不敢說而已。
但她並沒有逼問。因為牛峨已經死了,剩下的人要審問也問不出什麼。不如等下次回到門派,好好整肅一下風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