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說得沒錯,如果真的讓掌門換一個人,那麼唐傾辭與燕無邪都能得償所願。
比起唐傾辭最壞的設想,幫助旁支脅迫自己的父親,都要好得多。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種事怎麼可以呢?
唐傾辭的理性和道德在打架。
良久,經過長久的掙扎之後,她終於咬了咬牙,勉強地說道:“父……父親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這樣做。”
死士臉上帶著一絲失望,搖了搖頭:“你只是對他們還有幻想而已。”
唐傾辭簡直要給眼前這人跪下了。她不知這‘上官步塵’究竟是什麼來頭,劍聖傳人嗎?
那也太大膽了,就算是劍聖也不敢說自己能單挑唐門所有人呢。
“求您千萬不要這樣做。”唐傾辭幾乎是哀求了,“至少,至少暫時不要動手,否則我豈不成了引狼入室的罪人?”
“狼?”蘇夏夢小聲說,“我們嗎?”
燕無邪竟然也有一些失望,顯然她對於殺光唐門除了唐傾辭以外的所有人其實沒有什麼意見。
死士還想多說什麼,楚懷寒大概是看唐傾辭的表情太過可憐,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別再給人家小姑娘太多壓力了。
但顯然,將這種事如此坦誠地說出來,也是證明他們的確一心一意為唐傾辭著想。至少有什麼想法也不必避諱她。
唐傾辭嘆了口氣:“這幾日,請諸位暫且按兵不動。”
她顯得很是猶豫。
“我……我怕是,還需要一些時日。”
眾人也知她心中踟躕,便不再多言。燕無邪似是有些擔心,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楚懷寒道:“如此也正好,我們可以在唐門裡尋找關於易家的記載。”
唐傾辭勉強笑道:“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來尋我便是。除了禁地之中的書籍,諸位儘管翻閱。”
“這麼說來,我還有把斷劍呢。”
死士從懷裡拿出那心心念念、陪他從懸崖到鎮北到京城再到唐門的斷劍。
唐傾辭這才收回心神,認真打量起這把斷劍。她既然請求這些人的幫助,也誇口說要滿足他們一切需求,自是不敢怠慢。
蘇夏夢好奇地看著她,想起唐門對機巧也頗有心得。而唐傾辭作為唐門少主,自是也頗為精通鑄造相關。
只是很難想象看上去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唐家小姐會挽起袖子打鐵。嗯……倒不是輕視她,只是那畫面有些難以想象。
“這把劍……”唐傾辭對著看了一會兒,才無奈道,“以我的水平,還不足以將它重鑄。不過唐門之中有幾位老匠人,或許有這個本事。只是這把劍的鑄法頗為古舊,並非當世的工藝,恐怕需要費些時日。”
“沒事沒事。”死士揮了揮手,“那就交給你啦,只要在我們離開之前修好就行。”
唐傾辭鬆了口氣,將斷劍收入懷中,鄭重行禮:“必不負閣下所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