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鎮定下來。他終歸是腦子轉得快，不多時心中便有了一套應對唐傾辭的說辭：
“紙是包不住火的。這世上發生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當年那兩人畢竟是唐門的少主，憑空驟然死掉，難道不會引來懷疑嗎？”
“何況那件事之後，唐門不也沒有徹底閉門謝客嗎？這江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要超過三個人知道的事，就再也不會是秘密。”
死士故弄玄虛地說著。
以他虛張聲勢的能耐，竟還真將這個話題矇混了過去。
唐傾辭緊鎖眉頭：“那也不代表他們就是……或許這只是巧合，或許當初是真的弄錯了，而這次也是。”
“一回弄錯，勉強可以說是巧合。”死士搖了搖頭，對唐傾辭的說法很是懷疑。
“連續兩回，兩代掌門的親生骨肉同時弄錯？這機率怕是比出門被雷劈上三次還低。你覺得有這樣的巧合嗎？”
楚懷寒和蘇夏夢以及小九不約而同地都看了他一眼。
只因那句“被雷劈上三次”，總覺得不像是單純的誇張比喻……
不得不說，以死士的運氣，就算真連續被雷劈三次，也很正常。
但唐傾辭依然心存遲疑，顯然要她相信父親會做出那樣的事不太容易。
死士知道自己再多說也無益，有些事情，光靠旁人的嘴是說不通的，非得親眼看到鐵證，才會徹底確信。
他只是失望地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燕無邪從死士的隻言片語之中猜測出了事情大概。比起對唐門上一代的秘辛，她更在意另一件事。不知為何，方才死士挺起胸膛、侃侃而談的樣子，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應該說，第一眼看見死士，就讓她有種莫名的親切感，而方才那番言論更令她覺得死士很像曾經點撥過她的那位恩人。
但死士的臉實在是太年輕了，而且當初在破廟之中的那人，是她親眼看著死去的。
於是燕無邪便也止住了自己的思維，沒有再往那個方向想。
那個想法，既是不尊重死士，也是不尊重那位死去的不知名恩人。
蘇夏夢則問唐傾辭：“如果真相真的是如此，你要怎麼做呢？顯然掌門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
唐傾辭遲疑了。燕無邪冷笑一聲：“我當初就不該回來。我本只想安安生生過日子，可唐門偏不肯放過我。”
燕無邪當初本是不願與他們扯上關係的。她已經金盆洗手，只想行俠仗義，不想與唐門有一丁點的關係。
是礙於唐傾辭的請求，以及料想到如果自己不如他們所願，這些唐門之中的長老以及掌門都不會善罷甘休，必定會處處針對自己，為著未來考慮，她方才回到了唐門。
唐傾辭臉上滿是難受的神情，默默垂下眼，低聲道：“無邪，是我對不起你。”
“事到如今，說這些也都晚了。”燕無邪語氣冷硬，“不如想想，假如事情真是如此，該怎麼辦？”
“我……”唐傾辭苦笑道，“我一定會想辦法護你安全，讓你離開唐門。我會想辦法說服父親，如果說服不了，恐怕我只能聯合其他唐門的長老勸說父親了。”
這些長老都是唐門的旁支，對掌門之位必然是覬覦已久。而唐傾辭要聯合他們，顯然就是要做一個大孝女，不惜背叛父親，也要救走燕無邪。
“那倒未必。”楚懷寒說道，“如果你父親行事是為了唐門，那群長老也未必不會同意。畢竟我聽說，唐門雖然內鬥很激烈，可若關起門來一致對外，那也是很團結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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