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邪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死士詢問道：“要不然再找找？”
“不必了。”燕無邪無奈地搖了搖頭，“既是找不到，恐怕唯有從唐門中人口中問出來了。勞煩前輩陪我跑這一趟。”
她說話算話。既然答應了要替死士指路，便不會因為自己沒找到匣子而耽擱正事。
她領著死士穿過存放珍寶的這一層，沿著一道藏在櫃子背後的窄梯又往下走了兩層。
越往下，燭火越暗，空氣也越發沉悶。到一處不起眼的拐角處，燕無邪停住腳步，伸手推開一扇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門後是一間並不算大的密室。
四面牆壁上嵌著從地面直抵天花板的書架，架子上塞滿了卷宗、冊子、帛書和散頁。
“這裡便是唐門存放卷宗與舊日記載的地方。”燕無邪側身讓出門口，對死士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問道，“前輩想查什麼？若不是那種不足為外人道的機密之事，晚輩倒也可以出一把力，幫著翻翻。我雖不才，但認字還算快，密文也識得幾種。”
死士頓時陷入了沉默。重要機密嘛——嗯，他要找的其實是易家、清風閣，還有論劍的事。
若是說出易家，燕無邪可能會聯絡到楚懷寒，順藤摸瓜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
若是直接將清風閣的大名說出來，沒準會把燕無邪也捲進這麻煩事裡。
至於論劍——這件事燕無邪自己大概也挺想調查的，可論劍其實也和清風閣有關係，還是那句話，會把她扯進來。
死士還沒拿準主意，忽然想起，其實李摘星也是易家的弟子。
“其實吧，”他隨意道，“我對你師父的事還挺有興趣的。不如這樣，你就當幫我個忙，找一找唐門這邊關於你師父的記錄？”
燕無邪道：“若是前輩對師父感興趣，為何不直接問我？”她好歹也是摘星最重視的弟子，自小被摘星養大的。
死士搖了搖頭：“有些事你都不知道吧。比如說——呃，總之，我想知道的是唐門之中的記錄。幫我找一找唄，你順便也說不定能發現一些他下落的線索。”
燕無邪聞言，不由得一愣。在她看來，死士是在為自己考慮，故意給自己一個臺階，讓她去調查自己本就想要調查的事，不由有些感動。
“前輩果真是個有俠義之心的人。”燕無邪鄭重道。
“哈？”死士被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弄得莫名其妙。
剛想追問，燕無邪卻已轉身走向最近的書架，將最上面那摞卷宗搬了下來，盤腿坐在地上便開始翻閱。
死士見狀，也不好再打擾她。他走到另一邊，開始一冊一冊地翻那些積滿灰塵的舊書。
不得不說，這翻找確實是個體力活。唐門的人大概不怎麼講究檔案管理，卷宗和書冊塞得亂七八糟。
為了節省時間，死士只能加快速度，每本冊子翻個三五頁，看不出大致內容便放回去換下一本。
更要命的是，燕無邪告訴他，有些書冊是用密語寫成。
唐門自有一套內部往來的暗語，字面上看是尋常的賬目或家書，實則需要按特定的規律跳字、倒讀、或替換偏旁部首才能解讀出真正的意思。
死士震驚了：“好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