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開啟嗎?”他問燕無邪。
燕無邪沉吟片刻,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還在想前輩或許見多識廣,懂得開啟的方法……不,我雖然是摘星弟子,但我沒見過這種東西。”
死士嘀咕道:“話說我要是乾脆一拳下去,把它強行砸開,會怎麼樣?”
這話是認真的,他伸手在暗格周圍的牆壁上摸了一圈,發覺這暗格嵌在牆裡,而牆硬度也就那樣。
他這一拳下去莫說鎖,連暗格帶旁邊半面牆都能轟開。
“只怕不行。”燕無邪搖了搖頭,“這種鎖我雖未曾親眼見過實物,但師父曾與我說起過類似的機關。名喚‘子母鎖’。”
“母鎖在外,子鎖在內,二者之間有一根極細的火線相連。若是用蠻力破開母鎖,火線便會引動子鎖裡藏著的硝石與磷粉,一瞬間便能將暗格裡所存之物燒成飛灰。”
死士難以置信:“真的假的?”
你不會在誆我吧?
這一點都不科學。剛才他還覺得以古代的生產力造不出那種機關呢,這火線真有那麼靈敏?
燕無邪道:“我也只是略有聽說。只是此事不論真假,都最好慎重一些——如果裡面東西真有那般重要的話。”
很顯然,不要冒險才是上策。他們已經知道這裡有一處暗格所在,那麼日後或許還有機會回到這裡,將暗格開啟。
死士於是放棄了用蠻力的辦法,轉而試著摸索。這暗格鑲嵌在牆內,若不是燕無邪經驗豐富,還真發現不了。
燕無邪則在旁邊的書架上繼續檢查,沒多久便又在另一面牆壁上發現了第二處、第三處甚至更多暗格。
死士默默地看著被移開的書架,以及背後數量繁多的暗格,憤憤不平:“靠,幹嘛這麼小心謹慎?”
“禁地裡頭還要再弄一重鎖,可惡!”
今夜的收穫除了這幾處暗格的位置之外,再無其他。死士察覺到周遭比之前略亮了一些,看來快要天亮了。
太陽昇起後,從禁地摸出去可沒那麼容易。況且也不知何時換班的弟子會發現被打暈的巡邏弟子。
因此,現在最好趕緊離開。
兩人把能找到的暗格都一一標了位置,將翻亂的書冊儘量歸位,又順手抹去了二人留下的痕跡。
死士縱有不甘,卻還是決定今夜暫且退去,從長計議。
兩人沿著來路往回走,腳步放得極輕,默契地避開了幾處可能遇上巡邏弟子的岔路。禁地裡的燭火依舊半明半暗地燃著,將他們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石壁上,明明滅滅地晃動。
就在這時,死士的腳步忽然停住。他微微側過頭,彷彿只是聽見了什麼聲響,但眸中原先懶散的神色卻突然變得銳利。
燕無邪幾乎立刻察覺到了死士的異常。她沒有發聲,只是將手指探入袖中,摸到了藥粉所在,用傳音問道:
“前輩?”
死士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轉過了身體,正對著二人身後的陰影之處。
燕無邪仔細觀察,才發覺黑暗之中似有什麼東西正在移動。那動靜極其細微,若非有意查探,只怕會當做風聲。燕無邪在心底為死士的實力再次驚歎。
死士突然上前一步,將燕無邪護在身後,猛地抬起手臂。也正是在同一瞬,一道銀光從黑暗中破空而來,發出極短極細的尖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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