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小九從外面走了進來,神色淡然。跨過門檻時偏頭瞥了一眼正對著蘇夏夢手舞足蹈的死士,隨後在蘇夏夢身旁站定。
“哦,小九你回來了。”蘇夏夢注意到了他,“你出去打聽到什麼了嗎?我聽說昨晚上被抓的那幾個人,已經被唐門關起來了?”
小九點了點頭,認真道:
“是的。按唐門的規矩,擅闖禁地是重罪,理應嚴加處置。但我方才在外面轉了一圈,聽到的訊息是,唐門內部對如何處置這夥人似乎爭執不下。要先從那群人口中審問出他們的來歷。”
“所以關入地牢,用藥審訊。審訊的結果——”
小九頓了頓。
“他們……”
“好像是摘星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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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無邪一語不發地站在正堂中央。
她雙手垂在身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身著一身素色衣裙,兀自盯著面前的地板,沒有看向任何人。
除了她之外,這間正堂裡的所有人,要麼坐在太師椅上,要麼跪在地上。坐在正首的唐奇瑋面色鐵青,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任誰都看得出掌門此刻十分憤怒。
唐傾辭坐在他右手邊,嘴唇抿得發白,雙手交握在膝上,甚至顯出幾分侷促不安。
她幾次想要開口,卻終究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唐林晚坐在師父左手邊,難得地繃著一張臉,眉宇間帶著幾分凝重。
跪在正堂中央的是兩個男子。
他們的夜行衣上還殘留著昨夜的血痕,有些是乾涸發黑的舊跡,有些是新滲出來的殷紅。
面罩被在審訊時扯掉,露出兩張蒼白的臉。面容滄桑,看上去約莫三四十歲。他們嘴角和眼角都有淤青,但神情卻出奇地平靜。
昨夜闖入唐門禁地的,除了死士和燕無邪之外,還有另外一夥人。
那夥人共有六個。在與死士交手又試圖離開禁地時被楚懷寒攔住。一番折騰之下,六個人跑了四個,被當場擒獲兩個。
在圍攻之中尚能逃走四人,看來他們闖入禁地的能耐也絕非虛假。
只可惜終究未能扛住審訊。
唐門的審訊手段絕非尋常江湖門派可比。所仰仗的並非酷刑,而是藥物。僅僅幾方藥下去,這二人便漸漸失去定力,不由自主地吐露自己來歷。
“摘星門人。”唐奇瑋滿是怒容,後槽牙咬得死緊,彷彿要將這四個字徹底碾碎。既是摘星門人又闖入唐門禁地,他真恨不得當場就將這二人殺死。然而——
他的目光在跪地的兩人身上來回剮了兩遍,恨不得用目光將他們大卸八塊。
隨後又緩緩移向站在不遠處的燕無邪,最後落在唐傾辭那滿是遲疑的臉上。
再一次,唐奇瑋難以控制湧上心頭的怒火。
偏偏是這個時候,偏偏是這個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