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書房之中,魂兮歸來的陸明絕正與唐奇瑋激鬥。
蘇夏夢因為不擅長戰鬥,為了避免拖累,藏在了唐傾辭安排的地方。
而小九則負責與唐林晚一起放倒附近的唐門弟子,以免唐門被戰鬥的動靜驚醒。儘管死士若要動真格,只怕整座山都會知道他在幹嘛,但有備無患。
唐林晚果真僅僅聽了唐傾辭一句話便同意牽制弟子與長老,他作為最熟悉唐門的人之一,在此時所起的作用很是強大,小九頂多也只能為其填補空缺罷了。
他藏在在迴廊轉角的陰影裡,進行了短暫的調息。
方才他一口氣放倒了六個弟子。兩個巡邏的,四個守在側院門處的,全是唐奇瑋的親信弟子,身手不弱,但在小九面前連出聲示警的機會都沒撈到。
他下手極有分寸,全是敲在後頸。等他們醒來,一切也多半結束了。
將最後一人拖進假山石洞裡藏好之後,小九正打算調息片刻,便摸去書房支援,腳步卻忽然頓住了。
前方碎石小徑的盡頭,月色與廊下燈籠的微光交匯之處,站著一個人。
小九一眼便認出了他的身份。青白相間的點蒼制式長衫,腰間一柄長劍。那人背對著他,似乎在檢視什麼。小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他藏匿那些暈倒唐門弟子的所在。
符飛塵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小九看見符飛塵臉上的表情從警覺變成了難以置信,又變成了冷嘲。
他先是極輕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一個咬牙切齒的笑來。
“好啊。”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我當是誰鬼鬼祟祟——你果真沒安好心。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小九站在原地,目光飛快地在符飛塵身後掃了一圈。
這條碎石小徑通往書房後方,再往外便是長老們聚居的院落,附近的巡邏弟子和明哨暗樁都已經被他和唐林晚清理乾淨了。
好訊息是暫時不會有人趕來插手。壞訊息是,符飛塵就攔在路上,小九若是想去書房,就必須從這個人身上跨過去。
小九想解釋自己是應唐傾辭請求來的,但不管怎麼想,符飛塵作為一個點蒼門人都不能被弄死,告訴他也會害了唐傾辭……
或許最好的方法還是什麼都不說,他拔出劍,準備開打。
附近的人都被打暈了,若符飛塵一邊跑一邊高喊求助可不行,好在他似乎也沒這個想法,也拔出了劍:
“連編個藉口都懶得編了?也是,你當初在掌門面前汙衊師父的時候,不也是這副一言不發、滿臉無辜的模樣?今天我算是親眼見識了。”
“無名,你連裝都懶得裝了。”
點蒼的劍法以快著稱,劍路直來直往,不尚花巧。
符飛塵的出手很快,一劍接一劍,劍劍衝著小九的要害而去。
小九暫且沒有還手,只是側身、後仰、橫移,以避開劍鋒。他經過一番折騰,體力稍微有些耗費,打算等符飛塵出現破綻再一招制敵。
但符飛塵一邊打,嘴一邊罵,彷彿有說不出的怒氣。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非常委屈?”
。步半躍後九小得,掃橫劍一塵飛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