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林晚姍姍來遲,他一推開門便看見自己的師父以一種極不體面的姿勢癱在椅子上。
這一對師兄妹都陷入了沉默,不知該說什麼好。
死士突然發覺不對,不太確定地開口:
“等等,我是不是不應該把他弄暈?應該讓他說幾句場面話再動手?比如‘從今日起掌門之位傳於唐傾辭’之類的……要不然我現在把他弄醒?”
唐傾辭靠著牆,吃力地抬起眼。
她的目光落在父親那張在昏迷中還帶著一絲震驚的臉上。此刻唐奇瑋歪斜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未乾的血痕,眼皮還在極輕微地顫動著。
“不……”唐傾辭深吸一口氣,“不必了。”
她強撐著站了起來。至少唐奇瑋不願傷她,所用的只是迷藥。
而死士解決的速度太快,唐奇瑋還沒來得及給其他人下藥。
“師妹……”唐林晚這才來得及問唐傾辭究竟發生什麼事。唐傾辭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師兄,我之後再與你說。”
“現在,必須立刻穩住局勢。”
楚懷寒道:“我們就先回客房了?”
畢竟,他們終歸是外人,怎麼也不好在這裡出現。
唐傾辭苦笑道:“勞煩幾位了。”
她又看了一眼死士,仍在為他的武功高強感到震撼。
這……與陸明絕一脈相承啊。
死士收劍入鞘,楚懷寒與他一同離開房中,正好遇上了小九。
小九看了看他們:“解決了嗎?”
“呵,我打唐奇瑋,就跟踩個蟲子差不多。”死士悠然道,得意洋洋地擺弄著同裳的劍穗。“你呢?”
“遇見了符飛塵,想起一點往事,我把他打暈了。”小九如實說道。楚懷寒覺得小九似乎在某些地方變了一些,不過細細探究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變化。
“先回去吧。”楚懷寒道。“剩下的交給唐傾辭。她應該會有辦法。唐門內的事,我們不能再插手了。”
他們也沒理由插手。除非清風閣或者別的什麼人打算趁機搗亂。
幾人回到客房,與蘇夏夢匯合,隨後,便是靜靜等待。
還未等第二天天亮,唐傾辭便已是唐門掌門。據說唐門長老以及各位弟子被她巧妙地安撫下來,但有些人只是暫且安分,看似平靜的水面之下仍是暗潮洶湧。
而等到第二天,又一個麻煩接踵而至。
有摘星門人衝上唐門,趁著唐門在混亂之中尚未恢復,堵在門前放話,要叫唐門為害死摘星付出代價。
唐門剛剛經歷了一場無聲的政變,掌門易位,人心惶惶,守夜的弟子換崗時出了岔子。
幾十個身著黑衣、腰佩短刃的身影便趁著這片刻的疏漏,無聲無息地沿著蜿蜒的山道一路疾行,徑直來到了唐門正門前由青石板鋪成的寬闊平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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