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若是旁人發現,或許也不會太過在意,畢竟這世上千奇百怪的人多了去了,難道還不能允許別人長的白一些嗎?
可春桃從小就在李家做侍女,相比那些富家千金,春桃對窮苦百姓就要了解太多了,也深知百姓不到迫不得已,是絕對不會賣身為奴的。
故此這會,春桃立刻就斷定鄧允有問題,隨後更是小聲對長孫家的管事提醒:“那個男的不對勁,他似乎並非走投無路,才來咱們府上做僕役的。”
長孫家的管事名叫長孫嚴,今年五十二歲,頭髮花白,滿臉皺紋,雖然看上去好像老眼昏花一般,實際卻眼力非常好。
此時聽春桃如此說,長孫嚴也愣了愣,隨後仔細打量了一番鄧允,對春桃頷首道:“確實有古怪,除了長的不像普通百姓,他那筆直的腰桿,也並非經常點頭哈腰的主。”
“那依春桃娘子的意思,老奴現在讓其滾蛋?”
長孫嚴肯定不會為了一個僕役在這費事,但春桃卻搖頭說:“不,先留著他。”
“一會等輪到他的時候,咱就以他長的太好,擔心他與府中女眷有染為由,先將他給閹了。”
“他若只想混口飯吃,肯定不樂意。”
“可他若願意,那就說明此人所圖甚大,咱得謹慎應對了。”
春桃說的頗為平靜,長孫嚴卻震驚問:“閹,閹了?這不好吧?”
“他就算想混進咱們長孫家,咱不讓其得逞也就是了,何必將其閹掉?”
長孫嚴覺得春桃此法太過歹毒,就連春桃身邊的丫鬟也瞠目結舌,但春桃卻淡淡瞥了長孫嚴一眼,隨後解釋說:“老管事你這想法不對,萬一他受人指使,圖謀不軌呢?”
“咱們長孫家今時不同往日,貴為太子妃的母族,不知有多少人盯著咱們,又有多少人希望長孫家滿門全滅。”
“越是這時候,咱就越得謹慎,越得想辦法將背後之人揪出來。”
“不然對方賊心不死,咱豈不是處處被人算計?”
“嗯,春桃娘子如此說,也確實是這個理。”
“那便這樣定了,一會我讓人閹了他,看他是否還會願意留在咱們府上?”
聽春桃這樣解釋,長孫嚴沉吟了番,然後便與春桃繼續挑選僕人了。
如此挑選了半個時辰,總算輪到鄧允了。
剛輪到鄧允,鄧允便立刻對長孫嚴行禮說:“老管事您好,小人鄧允,已經好幾日沒吃飯了,故此想賣身長孫家,還請老管事行行好。”
鄧允將姿態放的很低,也儘量讓人覺得他很可憐。
但長孫嚴卻與春桃對視了一眼,然後淡漠道:“嗯,想賣身長孫家可以,不過你長的白白淨淨,若是準你入府,老夫擔心你會與府裡丫鬟私通。”
“來人,先將其閹掉,閹了以後,就讓他入府。”
長孫嚴說完這話,便看向了身邊僕人。
“是,老管事。”
那些僕人應聲,立刻就朝鄧允衝了過去。
但鄧允卻懵了,隨後臉色難看質問:“你們幹甚?我只是想賣身進長孫家討個活計,你們憑甚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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