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也是,那就讓孫神醫他們抓緊治療。”
“等太子記憶恢復了,咱也該安享晚年了。”
蕭皇后笑笑,楊廣微微頷首,倆人這才一起休息了。
在蕭皇后的甘露殿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清晨,楊廣先讓內閣下旨擢升張公瑾為大理寺少卿,而後又讓人將孫思邈與巢元方找了過來,叮囑他們抓緊治療楊安的失憶。
等將這些事都吩咐下去後,他便又在大業殿批閱奏疏了。
而就在他批閱奏疏時,大理寺天牢通往刑場的街道上,李綱,鄭子秋,以及先前曾經投靠了楊秀的共計二十六名文臣,此時也被大理寺眾多差役押著,準備前往刑場。
街道的兩側,則是一位位洛陽城的百姓,以及飽讀詩書的學子。
百姓們還能好些,總歸他們也只是看個熱鬧而已。
但那些學子卻有些難以接受了,其中一位名叫朱穎的年輕人,更是面容痛苦,呼天搶地攔在李綱前面,對其問:“為何,李大人您為何要如此做?為何啊?”
朱穎今年二十一歲,身材瘦小,面容周正,算是洛陽儒生裡的佼佼者,也一直都將李綱視作偶像,從小就立志要像李綱那樣剛正不阿,博學多才。
但現在,他的偶像居然造反了?而且還是意圖陷害太子的齷齪罪名?
這就讓朱穎難以承受了,心裡也只想問問李綱,你究竟為何要如此做?你難道不知太子賢明嗎?
甚至不只他,就連跟他一起的其他學子,此時聽朱穎如此說,也立刻跟著質問:“對啊李大人,你們為何要如此?”
這些人一副悲痛欲絕的神色,看的李綱眾人也嘴巴張了張,儘管很想說些甚,但最終卻也只能默然以對,任由差役押著他們向前。
“李大人。”
朱穎眾人還想追問,可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大理寺卿張軻,以及出發前才收到內閣旨意,得知被擢升為大理寺少卿的張公瑾,卻回頭看了看,然後張公瑾便笑道:“別問了,李大人他沒臉說。”
“不過你們若一定想要原因的話,本官或許可以為你們解答。”
“還請大人賜教。”
朱穎他們愣了愣,當即對張公瑾施禮詢問。
張公瑾笑笑,略一思忖,這才道:“禮記有言,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於物而動,性之慾也。”
“物至知知,然後好惡形焉,好惡無節於內,知誘於外,不能反躬,天理滅矣。”
說完這話,張公瑾又繼續道:“李綱,鄭子秋他們,原本都是飽讀詩書之輩,之所以會如此,也只是因為他們未能經受住誘惑,迷失了本心而已。”
“故而本官在此告誡各位,我輩讀書人,縱然不能像先賢那般明悟己身,謙謙君子,也當知曉我等讀書所為何?”
“太子殿下曾言,我輩讀書之人,就該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本官與諸位共勉。”
“共勉。”
“共勉。”
他的這話一齣,朱穎他們頓時激動吼了起來,張公瑾滿意笑笑,對著眾人躬身一禮,然後便回到了張軻身邊,與他一起繼續押解李綱他們前往刑場了。
而李綱眾人,此時也在琢磨張公瑾方才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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