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之這話的意思,其實就是準備對大隋的江山社稷搞事了,又或者說,他壓根就看不上多澤那傢伙的小打小鬧,懶得與其為伍。
對於自己父親的言外之意,李玄道自然也是明白的,故而他的父親話剛說完,李玄道立刻便頷首回覆:“孩兒明白父親的意思,那照父親您這意思,就是那個多澤的事情,咱們隴西李氏不參與了?”
李玄道覺得他父親應該就是這意思,奈何李行之聽他如此說,卻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才對著他無奈嘆息:“哎,你這孩子,你讓為父怎麼說你好呢?”
“剛還說你明白了為父的意思,但現在看來,你似乎並未明白啊。”
“並未明白?”
頓時,李玄道愣了愣,隨後才對著李行之恭敬行了一禮,開口詢問:“孩兒愚鈍,還請父親解惑。”
“嗯。”
李行之輕輕嗯了一聲,稍微的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對著他再次道:“為父剛才所說那話的意思,雖然也有不想與那個多澤一起的態度在裡面,但卻並不是說咱們就一點都不參與了。”
“此事咱們得參與,不過卻要換一個法子。”
李行之笑的就好像老狐狸一樣,使得李玄道也有些鬱悶,心裡很想說一句,您老人家若是有什麼打算,就趕緊說出來吧,何必在我這個做兒子的面前拐彎抹角呢?
奈何這樣的話,他卻也不敢說,故而只能裝作一副依舊不怎麼明白的神色,對著李行之繼續問:“父親想換什麼樣的法子?”
“呵呵,這個嘛。”
李行之想了一下,隨後才盯著自己兒子的眼睛,笑眯眯的問:“吾兒可曾聽說過江乙進讒的典故?”
“江乙進讒?”
李玄道怔了怔,然後才好像明白了一樣,對著自己父親問:“父親的意思是,咱們向朝廷揭發那個多澤?”
儘管他的父親此時並沒有明說這句話,但李玄道相信,他父親應該就是這意思。
因為江乙進讒這個典故,出自《戰國策之楚策》,大概意思講的就是一個名叫江乙的人,為了能爬上高位,從而在楚宣王面前,出賣了當時的令尹的故事。
既然他父親能提出這個典故,那麼李玄道相信,李行之應該就是這樣打算的。
果然,他的這話才一說出,李行之立刻便笑著頷首,讚許道:“不錯,看來吾兒這些年的書,也沒有白讀啊。”
“為父確實就是這個意思。”
這話說完,李行之才對著李玄道再次說:“咱們隴西李氏如今的局面非常困難,說一句苟延殘喘也絲毫都不為過。”
“這樣的局勢下,咱們想要竊取大隋的江山,報了那血海深仇,對咱來說,其實是非常困難的。”
“可這仇又不報不行,所以為父的意思是,咱們不如將那個多澤告發,從而利用他,給你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
“這樣一來,咱們報仇的第一步就算是有了。”
“第一步?那照父親您這意思,您這個計劃,還有好幾步了?”
聽見自己父親這樣說,李玄道呆了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李行之。
雖然他早就知道,自己父親做事喜歡滴水不漏,但卻也沒想到,他的計劃居然會如此縝密啊。
那個多澤都出賣了,這居然還只是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