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醒來時,日上三竿。
身邊的火堆更大了一些,旁邊還用不知從哪兒翻出來的石頭圍了一圈,像模像樣;火堆旁空無一人,只有一隻包袱,還有幾隻烤魚。
魚皮已被烤得焦黃,發出炭火烘烤後特有的香味。
“你醒了。”虞聲笙回來了。
她帶回了一些野果和菜葉,麻溜地將這些灑上鹽巴,塞進魚肚子裡,繼續放在火上烤著。
聞昊淵盯著她。
“不是幻覺。”她又強調了一遍,“不過你傷得真的挺重的,等會兒好好吃飯,咱們養幾天再說。”
魚烤好了。
聞昊淵嚐了一口,還挺好吃。
山野裡的鮮味與眾不同。
虞聲笙看似胡亂的操作,竟也帶來了別樣的美味。
她乖巧地蹲坐在他對面,也吃著一條烤魚。
這樣的做法還是她小時候在鄉野時自己發明的。
美滋滋地吃著,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好吃呀,竟不輸給常媽媽/的手藝,她也是出息了。
“你......為什麼離我那麼遠?”聞昊淵終於問了。
比起久別重逢的夫妻,他們倆顯得有些疏遠隔閡。
主要是虞聲笙。
她主動拉開了距離。
她咀嚼著鮮美的魚肉,慢條斯理地嚥下:“你不是給了我放妻書麼?咱們倆也算是遊走在和離邊緣了,表現得感情好,有點不太對。”
聞昊淵張口結舌,面紅耳赤。
有心解釋,卻一時又不知從何說起。
沒錯,這就是他偷偷留給虞聲笙那第二封書信的內容。
放妻書......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後的後路。
讓她與自己一刀兩斷,皇帝大機率也不會遷怒她一個弱女子。
虞聲笙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半托腮笑道:“等你傷好了,我就帶你下山,順便幫你找一找你的兄弟們,然後去就近的官府,咱們把和離的手續辦一辦,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不成!!”男人急了。
他顧不上身上有傷,起身衝到她跟前,“我不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