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第一百零四要塞。
遠方的地平線,駐紮著烏壓壓近千萬狗頭族,與牛頭族大軍,覆蓋了大地盡頭。
敵營與要塞相距三十里,三十里內,異能留下的火焰依然在升騰,伴隨著狼藉的大地。
四處都是血肉碎塊與鮮血、白骨、破碎的裝備,殘缺的旗幟……
屍體多為人族,小部分異族……
這裡,已經經歷過一場大戰,是‘小股’異族,先一步繞路第一百零五要塞,來到了這裡。
最終被第一百零四要塞統帥江河,帶領大軍擊退,異族敵軍便停止了進攻,駐紮到了三十里外……
江河明白,對面的敵軍不是疲憊,而是在等待第一百零五要塞戰敗,集合兩族主力一起進攻。
此時,要塞城頭,江河斜坐在牆磚,一條腿懸在城下,一手握著酒壺,一手握著滿是缺口的長槍,渾身都是血腥氣。
他舉起酒壺,半天也沒有喝下。
“酒……不多了!”江河一聲嘆息。
酒壺裡的酒水,是他花費巨大代價,險些將後菊貢獻給了李青……才從第九十九要塞,換來一桶超凡葡萄酒。
他一次次的兌水,如今,酒壺裡,只有淡淡的酒味。
“今生,能飲此美酒,足矣!”江河呢喃。
城牆道上,除卻哨兵,所有黑甲戰士,或站或躺,擠成一團。
所有人都明白,異族暫時不會攻城。
待第一百零五要塞破城,異族主力到來,才是真正的死戰!
一位頭髮灰白的老兵,將手中滿是缺口的戰刀,擦拭的雪亮,依然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宛如珍視那新婚燕爾的嬌妻……
“那一年,我騎著白馬,春風拂面,滿目桃花,金銀滿袋,榮回故土……”
“她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那一夜,滿天星河,不及她裙下春風,滿山百花,不及她柳腰細擺,風情萬種……!”
老兵身旁的黑甲們,聽見老兵滄桑的嗓音,也都想起了,故鄉的一些人,一些事……
所有人都明白,不久之後,便是這一生的終點。
再也不可能,迴歸故土,再也不可能,見到想見的那人……
有人望著老兵斑白的兩鬢,只覺一陣淒涼……
哪知道老兵,忽然話鋒一轉,神情肉疼……
“可惜啊,太貴太貴,醉海樓的花魁,足足要了我千兩銀! ”
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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