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陰問雷星，此地何地，是否知道虛無萬界。
雷星卻搖頭，他今年十六歲，去過的最遙遠之地。
便是追隨巫公，前往各部交換物資的集市。
“巫公說過，山嵐巫部，屬於六峰巫部麾下，六峰巫部屬於中級巫部。”
“不過山嵐巫部地處偏遠，更貧瘠，依照大部律法，六峰巫部應免去賦稅，以物資助山嵐。”
“但六峰巫部只是免去賦稅，並未以物資助……不止是山嵐，附近幾個巫部，皆是如此。”
“六峰巫部，像是早已忘記了我們。”
月光下，雷星說到最後，眼神里，露出了傷感。
至於六峰巫部屬於哪一個大部麾下，雷星不知，對於巫部少年而言，太過於遙遠。
但雷星也有開心的事。
附近十幾個巫部中，山嵐巫部至少還有巫公。
多數巫部中，連一位巫也沒有了，那才是真正的艱難求存。
今年是荒年，但往年也有牧畜大豐收的時候。
比如大嘴爺爺釀造的那些酒，便是出自三年前，以一隻羊，向行商換來的穀物釀造。
山嵐巫部，在這一片巫部中，能排名第二。
排名第一的河圍巫部，不止有一名巫，還在祭祀一隻偽荒獸。
河圍巫部的巫野心甚大，接連吞噬附近的巫部。
更視山嵐巫部為敵。
十年前，巫公帶領族人，與河圍巫部一戰，雖擊退了後者。
但從此巫公也留下了舊傷。
後來說起巫公的身體，雷星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人棍兄弟，如今，我們都知道了，巫公他老人家，時日無多……！”
“沒有巫公的山嵐，我不知道，何時被河圍剿滅。”
“我不怕死，可阿爹阿孃……！”
“人棍兄弟，巫公都說了，他想讓你成為部落中下一位巫，你同意了嗎？”
說完，雷星停下了腳步，目光裡滿是期待。
趙陰回頭，對上雷星的眼神，一聲嘆息。
“你看我像一名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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