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的遊戲:官場生涯》第1668章 不急着這一時(1)

作者:麋鹿的腳·6個月前

孫哲文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樣子,沒有再出言質疑。他知道武彩並非盲目樂觀,她有著與之匹配的能力、資源與魄力。他只是習慣性地,想為她可能遇到的坎坷,提前鋪一層軟墊。

他伸手,輕輕握了握她放在扶手上的手:“嗯,你心裡有數就好。需要我這邊做什麼,隨時說。”

武彩反手與他十指相扣:“知道啦,我的‘定海神針’。有你在我身邊,我心裡就特別踏實。”

武彩話鋒也隨之一轉:“對了,說回你的事。最近……省裡有沒有什麼風聲,或者通知下來?你接下來是回開州繼續幹,還是說……有調任的可能?”

孫哲文搖了搖頭,有些煩悶:“沒人正式通知我。底下傳什麼的都有,一個個說得有鼻子有眼,好像調令明天就下似的,可組織上壓根沒找我談過話。這種懸而不決的感覺,不太好受。”

武彩看著他略帶鬱色的側臉,輕笑一聲:“要不……你主動問問?你是省管幹部,直接問問省組織部那邊,也不算逾矩。我記得,你跟組織部那個錢處長,還算能說上幾句話吧?”

孫哲文聞言,倏地轉過頭,有些詫異:“等等……我好像從來沒跟你詳細說過省裡這些人事關係吧?你怎麼連我跟錢處長熟不熟都知道?”

武彩嘴角的弧度揚得更高了,帶著點小得意:“我是做什麼的?生意人。生意人最頭疼也最繞不開的,不就是跟你們這些‘衙門’裡的人打交道麼?資訊不暢,寸步難行。在開州那幾年,我雖然沒大動作,可該瞭解的人和事,心裡也得有本賬啊。好在,”

她眼波流轉,瞥了孫哲文一眼,笑意更深,“在開州我認識了你,你還算個公道人,沒讓我太為難。嘻嘻,現在嘛,就更不用說了。”

她頓了頓:“你也別怪我沒在開州下重注投資。現在這樣,其實我覺得挺好。我在宋州發展,無論如何,都跟你現在的工作扯不上直接利害關係。省得將來萬一我做得再大些,有人翻舊賬,非說你在開州時給我開了什麼後門,搞什麼利益輸送、徇私舞弊之類的,那才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尿了。現在這樣,清清爽爽。”

孫哲文聽她這麼說,搖搖頭,有些遺憾:“話是這麼說……可我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可惜。在開州三年多,從當初那個爛攤子,一步步看著它有了點起色,像看著自己栽的樹苗開始抽枝發芽。如果你這樣的資本和魄力,能在開州真正推上一把,那局面肯定會更好看些。”

武彩卻不以為然,也搖了搖頭:“你呀,總想著‘如果’。現在的開州,可不是當年了。有了國家開發的方向,聞著味兒來的投資人和企業不會少。我在不在,其實影響沒那麼決定性了。畢竟,那裡未來的底子,肯定是比以前要好太多太多,這是大勢。”

孫哲文點了點頭,這點他認同:“那倒也是。畢竟國家層面的資源傾斜和定位擺在那裡。”

武彩眨了眨眼睛,忽然又繞回最初的話題,帶著點促狹:“說真的,要是真的把你調走,離開開州,你心裡……就不覺得可惜?不覺得捨不得?”

孫哲文咧了咧嘴,說出了那句標準答案:“我服從組織安排。”

“切——” 武彩立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這人,真沒勁!一點心裡話都沒有。”

她眼珠轉了轉:“要不……我幫你打聽打聽?有些訊息,可能比正式渠道來得還快些。”

孫哲文想都沒想就搖頭拒絕了:“別。你去打聽,性質就變了。顯得我好像多沉不住氣,多想要這個位置,甚至有點……跑官要官的嫌疑。不合適。”

武彩被他這嚴肅勁兒逗樂了,咯咯地笑起來,故意逗他:“要我說啊,最好組織上就把你調到哪個山溝溝裡、窮鄉僻壤去當個啥官。然後你一看那地方,要啥沒啥,覺得壯志難酬,一氣之下,辭職不幹了!正好,”

她湊近他,眉眼彎彎,“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包養你啦!天天在家給我暖被窩,怎麼樣?咯咯咯……”

孫哲文知道她是開玩笑,可這玩笑裡又似乎藏著幾分她真實的小期盼。他沒接這話茬,只是撇撇嘴,移開了視線,望著窗外繁華的街景,一時沒有作聲。

武彩察覺到他細微的情緒變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拉過他的手,輕輕晃了晃:“怎麼了?真不高興了?我開玩笑的嘛。”

孫哲文搖搖頭,嘆了口氣:“不是不高興。只是……說真的,楊省長突然調到咱們天南省,他這一來,上面到底是什麼思路?後續的政策會不會有大調整?我這心裡,有點沒底。”

武彩聽了,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你呀!一個……嗯,用你們的話說,‘芝麻綠豆大’的小官,操心的倒是省級領導佈局、未來大勢了?想那麼遠幹嘛?”

她收起玩笑:“你啊,現在就別想那麼多。不管誰來當省長,不管省裡風向怎麼變,又幾乎不會影響你?”

縱然孫哲文心頭再是迷茫,日子還是得這麼一天天往下過。一晃眼,時間就又過去了三個月。

海城的天氣已從初夏的溫熱轉入了初秋的微涼。他的腿傷恢復得不錯,如今已經能下地行走了,雖然走起路來還有些不太利索,偶爾會隱隱作痛,需要拄著手杖,但比起之前困在輪椅上的日子,已是天壤之別。只是腿上猙獰的疤痕,時刻提醒著他,這條腿還得小心養護,不能掉以輕心。

身體的康復,讓他那顆沉寂已久、渴望重返工作的心,又開始躁動起來。他向開州區委書記李國棟委婉地表達了自己想復崗的想法,李國棟那邊卻含糊其詞,顧左右而言他,不是說讓他“再養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就是說“區裡目前運轉平穩,不急著這一時”。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