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依然抵賴,孫哲文不再繞彎子:
“邱小姐,我想請問,你這位三水投資總裁辦公室的高階助理,屈尊降貴,跑到武彩這裡來做一個副總,這其中的理由,能麻煩你解釋一下嗎?這個理由,總可以吧?”
邱悅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瞳孔驟然收縮。
孫哲文看到了她眼中那瞬間的慌亂。果然!宋寧雅說的沒錯!她就是三水的人!
邱悅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猛地背過身去,留給孫哲文一個顫抖的背影。過了好幾秒,她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我就不能另謀高就嗎?在三水工作過,就不能換工作了?”
孫哲文搖搖頭:“邱小姐,我看過你的入職簡歷。那上面,可沒寫你在三水投資工作過的任何經歷。一個字都沒有。”
邱悅沉默著“我……我在三水的時間不長,就沒寫、”
。
孫哲文冷笑起來:“一份刻意隱瞞了最重要職業經歷的簡歷……邱小姐,你覺得這正常嗎?‘在三水,時間不長,我覺得沒必要’?這種藉口,你自己信嗎?”
邱悅久久沒有回應。她只是站在那裡,背對著孫哲文。
孫哲文看著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事已至此,追問具體細節或許已經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是劃清界限,防止進一步的損害。
他深吸一口氣:
“你到底抱著什麼目的接近武彩,你現在不說,我也大概能猜到。金家內部的爭鬥,你們三水投資對澳洲礦山的覬覦,或者是別的什麼……我不關心了。”
他頓了頓:
“我只有兩個要求。第一,從今以後,請你離開,不要再出現在武彩身邊,也不要再參與公司的任何事務。第二,你墊付的那一千萬,我會盡快想辦法還給你。從此以後,我們兩清,各走各路。”
說完,他不再看邱悅的反應,轉身,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房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孫哲文回到自己的房間,高度的緊張、激烈的衝突過後,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憊和空虛。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但持續不斷的敲門聲,將他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咚、咚、咚。”
孫哲文皺了皺眉,站起身,走了過去,開啟門。
是邱悅。
她已經換下了那身被扯得有些凌亂的衣服,身上只裹著一件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帶子鬆鬆地系在腰間。頭髮溼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水珠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落,沒入浴袍微敞的領口。
她沒有化妝,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睛很亮,直直地看著他,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難以形容的笑意。
孫哲文的眉頭緊緊擰了起來。她這副樣子,在這種時候來找他,想幹什麼?
他堵在門口,警惕地看著她:“你這是什麼意思?”
邱悅抬起溼漉漉的臉,迎上他的目光,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加深了些,挑釁道:
“怎麼?不讓我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