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緊緊皺起了眉頭。林明達的這番話,將孫哲文被調查一事,驟然拔高到了她之前未曾想象的、涉及省裡權力博弈的層面。這讓她感到事情遠比她想象的更復雜。
“爸,我知道了。” 柳如月也理解父親的處境和考量,“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您也注意身體,別太擔心。”
結束通話和林明達的電話,柳如月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了幾分鐘。父親讓她靜觀其變,相信組織。但讓她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孫哲文被陷害、被調查,她做不到!尤其是在明知背後有人操縱的情況下。
紀委的調查她插不上手,高層博弈她也無力介入。但她有她的方法,有她的戰場。對方想用紅包這種低階誣告來搞垮孫哲文,那她就從別的方向,找到能反擊對方的武器!
她翻出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年輕男聲:“喂,姐?這個點打電話來,是姐夫又在江投加班冷落你了?看把你給閒的,都來查我崗了?”
柳如月沒心情跟他開玩笑,直接打斷:“別說這些沒用的。我讓你盯的那個女人,肖露,這幾天有什麼新發現沒有?”
電話那頭聽出她語氣不對,也收斂了笑意,正色道:“姐,她又不是犯罪嫌疑人,我們也就是在外圍盯著,又不能進她家裝監控。每天的情況我不都跟你彙報過了嗎?除了那天晚上去了望江一號,這些天她基本就是兩點一線,從江投大廈下班,直接回城西那個老小區,沒什麼異常活動,也沒見她和什麼特別的人接觸。我們盯了這些天,真沒發現她有什麼明顯問題啊。”
“一點異常都沒有?” 柳如月有些不甘心,追問道,“望江一號那邊,你們查清楚了嗎?那房子確定是她妹妹肖雪名下的?資金來源有沒有問題?”
“姐啊,” 對面很是無奈,“房產登記資訊我們查了,產權人就是肖雪,身份證號也對得上。可這資金來源……我們又不是經偵或者反貪局的,沒有立案,怎麼去查人家的銀行流水、收入來源啊?如果那房子真是別人買了掛在她妹妹名下,或者有什麼代持協議,我們光從外面看,也查不出來啊。”
柳如月沉默著,大腦飛速運轉。肖露這邊暫時沒有突破,那……從她妹妹肖雪入手呢?那個住在望江一號、打扮時髦、做網紅的妹妹?
“姐?……姐?你還在聽嗎?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沉默,也變得緊張起來。
柳如月回過神來:“聽著,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肖露那邊繼續給我盯緊了,特別是她離開江投後的行蹤,見了什麼人,哪怕只是打個電話時間長點,都要留意。另外,分出人,給我盯住她妹妹肖雪!查查這個肖雪的社會關係、日常活動、經濟來源,越詳細越好!”
“姐啊!我的親姐!” 電話那頭叫起苦來,“你這可是讓我幹私活啊!而且一動就是盯兩個人!要是讓我們局長知道了,他們不敢拿你這個公安廳的處長怎麼樣,可我的皮非得被扒了不可!姐夫是出什麼事了?”
柳如月沒回答他關於孫哲文的問題,只是冷冷地道:“哼,我不管你用什麼理由、什麼方法,反正,這兩個人,你都給我盯住了!你要是不照做,或者敷衍了事,明天我就帶著督察總隊的人,直接去你們支隊檢查工作!順便問問你們局長,平時是怎麼管理隊伍、執行任務的!”
“別!姐!我的好姐姐!我照做!我照做還不行嗎!你可千萬別讓督察下來!” 那邊聲音都變了,連忙討饒,“要是讓我們頭兒知道是因為我私活沒幹好,把您這尊大神給招來了,他還不生吞活剝了我!算我求你了!”
柳如月嘴角勾起,語氣卻依舊嚴厲:“知道就好。那你說,現在該做什麼?”
“知道了,知道了!姐,你放心,我馬上安排,兩邊都給你盯得死死的!” 那邊連聲保證,隨即又忍不住小聲嘟囔,“姐,你可真是為姐夫操碎了心啊。等我哪天見到姐夫了,非得讓他好好請我吃頓大餐,補償一下我這顆受傷的小心靈不可!”
“你敢!” 柳如月眉毛一豎,“你敢讓他請客?你不知道現在家裡是我說了算嗎?你要讓他沒了錢,就是讓我沒了錢!等以後我家孩子出生了,奶粉錢、尿布錢,我都找你報銷!”
“姐啊!” 電話那頭髮出一聲哀嚎,“我就沒見過你這麼……這麼會精打細算的人啊!又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還要馬兒倒貼草料錢!”
“那你這匹馬,跑還是不跑?” 柳如月不為所動。
“跑!跑!我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地跑!保證完成任務!” 那邊吼著立下了軍令狀。
安排了表弟盯緊肖露和肖雪兩姐妹後,柳如月心中的焦慮並未平息,她開始將注意力轉向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關鍵人物,孫哲文的堂兄,孫俊。
這個人,孫哲文之前從未向她詳細提起過,可偏偏就是這個堂兄,在孫哲文上任沒幾天就找上門,緊接著就爆出了紅包舉報事件。這絕不是巧合。
要了解這個孫俊,她目前能直接、快速接觸到的知情人,似乎又只有那個讓她愈發警惕的秘書,肖露。儘管心有疑慮,但為了儘快獲取資訊,她不得不再次撥通了肖露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肖露恭敬的聲音傳來:“柳處,您好。孫總……那邊有什麼新訊息嗎?”
柳如月沒有直接回答,含糊地應了一句:“還在瞭解情況。” 然後立刻切入正題:“肖秘書,我想問你一件事。”
“柳處,您請講。”
”?他過訪拜司公去天幾前,兄堂位有是不是,總孫們你“
”。的來右左點十午上天前大……是概大。過有,柳,的是“,答回地定肯才後然,憶回在乎似,下一了疑遲顯明頭那話電在肖 ”?兄堂的總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