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盞檯燈的光仍然直直地打在郭維民臉上。他坐在那把約束椅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對面那塊投影幕布。
沒有人進來。
當對面有人時，無論 在說什麼，他還沒有太多的感覺，但這會一靜下來，他的心不由得亂了起來，他想了很多，他知道柳如月既然社麼把他抓來，就不可能讓他清白的走出去，實刑。
他喃喃道，“那自已出來後，還有什麼？”
他忽然想起孫哲文那句話。
“你今天種下的因，就是你明天結的果。”
原來，因果真的會來。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會來得這麼快。
局長辦公室裡，柳如月和溫局長對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
溫局長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抬起頭，看向柳如月。
“這是他們楊副書記。”他將手機螢幕翻轉過來，給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的名字。
柳如月微微抬起下巴：“你接吧，實話實說就是了。再追加一條，”
她停頓了一下“鑑於郭維民的犯罪行為證據充分，且認罪態度極其不好，希望他們單位也能協助調查他的其他問題。”
她的話溫局長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人，我不會放，而且必須依法處置。至於你們內部出了什麼問題，那是你們自己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
溫局長笑了起來：“你這樣，讓他們很難辦啊。只是怕你老公又要多受幾天苦了。”
柳如月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你就放心吧他。他的經歷比你想象的還要多。他在天南紀委做過監察室主任，做過公安局長，做過區長。這點小風小浪，他還經受得起。”
溫局長微微愣了一下。他對孫哲文的過往履歷並不十分清楚，只知道他是從外省調來的幹部，年紀不大，但位置很重要。
此刻聽到柳如月輕描淡寫地列出那一串職務，他心裡不由得重新掂量了一下那個此刻還坐在紀委談話室裡的男人的分量。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難怪柳處對他青睞有加。原來孫總是經歷過風雨的人。”
柳如月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抬手指了指他手裡還在響個不停的手機：“領導的電話，你還不接？讓人家等久了，不好。”
溫局長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又抬起頭，咧嘴一笑：“我沒違紀，我怕啥？”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楊書記，你好你好。對，剛才在開會，不方便接。你說，你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溫局，你們把郭維民同志帶走了？我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畢竟他是我們的幹部，我們得對他的情況有所掌握。”
溫局長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與對面的柳如月交匯了一下，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楊書記，情況是這樣的。我們接到報案，經過前期偵查，證據已經固定。目前來看，郭維民涉嫌故意傷害致人輕傷一級，證據確鑿，有完整的監控影片，有目擊證人的證言，有傷情鑑定報告，所有證據都已形成閉環。只是目前他還沒有開口配合，但我們也不急，準備以零口供的模式，直接向檢察院移送審查起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楊副書記顯然沒有預料到溫局長的態度如此堅決，他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時，有些試探的味道：“溫局，這些證據……真實性方面，沒有問題吧？你知道的，郭維民同志的身份比較敏感，我們得對組織有個交代。”
溫局長的笑容不變：“楊書記，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些證據全部是真實可查的。人證、物證、影片監控，每一份證據的來源都清清楚楚，每一道程式都經得起復查。你可以隨時派人來我局裡調閱卷宗，我們全力配合。”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樣啊……”
楊副書記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
溫局長趁熱打鐵：“楊書記，說真的，以點窺面，我覺得郭維民這個人或許隱藏得太深了，矇蔽了大家的眼睛。我倒建議，紀委這邊也可以對他其他的方面進行審查。畢竟，行事如此暴虐的人，卻在紀檢監察這麼關鍵的崗位上待了這麼多年，這事，不得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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