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
曾經的江投集團財務總監，現在的普通員工。三天前，她還是這棟大樓裡最有實權的女人之一，掌管著江投的財務大權，走到哪裡都有人主動打招呼。而現在，她只是一個被一擼到底、從總監辦公室搬到普通工位的人物。
她向四周點了下頭，走進電梯。
然而四周的議論讓她不安起來，孫哲文居然回來了，她當然清楚，這事應該動不了他，但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紀委的郭主任居然被逮捕了。
她不相信是什麼打人就被抓了，她更相信這是孫哲文身後人的報復，她盯著閃動的樓層字數。
孫哲文走出電梯時，一眼就看到自己的辦公室門是敞開的。他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昨晚他和柳如月在家裡就肖露的事談了很久，兩人分析了各種可能性，卻始終沒能得出一個確定的結論。
肖露到底是誰的人？她有沒有參與孫俊的舉報？她有沒有做過什麼不利於他的事？
他想過，乾脆一了百了，直接把肖露調走，但問題是，他在江投根基未穩，一時半會兒上哪去找一個既熟悉業務又信得過的人？
而且無故調換秘書，不僅寒了下面人的心，也會讓人覺得他這個總經理心胸狹窄、容不得人。
進退兩難。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辦公室。
肖露正站在辦公桌前，拿著一塊淺藍色的抹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桌面。聽到腳步聲，她直起身，轉過頭，看到孫哲文走進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就好似孫哲文只是休了一個普通的週末假期，今天正常回來上班一樣。
“孫總，早。”
孫哲文點了點頭：“早。”他走到辦公桌後，放下公文包，拉開椅子坐下：“這兩天，有什麼事嗎？”
肖露將抹布疊好，轉過身來：“孫總，這兩天您不在，集團這邊的工作暫時由趙衛國副總代理。他主持了一次班子碰頭會，主要是關於審計組那邊的對接工作。日常事務就由他暫代了。”
她停頓了一下，又說：“您現在回來了，我這就去趙總那邊，把您不在期間暫由他保管的那些檔案和資料拿回來。”
孫哲文點了點頭：“好。”
肖露剛走到門口，孫哲文忽然開口叫住了她：“肖露。”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眼神里帶著詢問。
孫哲文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對我回來……一點也不吃驚？”
肖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孫總，我為什麼要吃驚？您回來，不是正常的嗎？”
孫哲文摸了一下下巴：“我自己都不敢這麼肯定。你為什麼這麼篤定？”
肖露緩緩開口：“因為您的夫人，柳處長。她出手了。我想，您會平安的。”
孫哲文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他沒有想到肖露會這麼直接地把柳如月牽扯進來，只是這話裡的意思太豐富了。
他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沒有接話。
肖露也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容易讓人產生誤解，連忙補充道：“孫總，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柳處長很有能力，她能幫到您。我……”
她說到這裡，忽然閉上了嘴，因為她發現自己有點越描越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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