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李芳笑了一聲，“你不過就是為你男人找點零花錢嘛，我懂。但你卻把這錢虧成這個樣子，你覺得你脫得了干係？”
她站起身來，走到關雅琴的辦公桌前，“現在，你連本金都拿不回來了。我猜，你乾脆就想不把這筆錢退回來了吧？”
關雅琴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五千萬太多了。”
李芳沒有接話，等著她繼續。
“最多一千萬。”關雅琴揚起下巴，“而且，你馬上得走。還得保證，不亂說話。”
李芳盯著她看了幾秒，嘲諷道：“一千萬？光是這一筆就是兩億。你給我一千萬？而且 ，你玩虧的，可不止這一筆吧。”
“就只有一千萬。”關雅琴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大不了一起死。”
李芳的目光在關雅琴那張緊繃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好。”
“你打算去哪裡？”關雅琴問道。
李芳狡黠地笑了一下：“至於我去哪裡，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多久走？”
“你錢到我賬上，我就走。”
關雅琴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下午到你賬上。”
李芳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她轉身走出了關雅琴的辦公室，她沿著走廊走了幾步，然後在趙衛國的辦公室門口停了下來。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推開了門。
趙衛國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到李芳走進來，眉頭皺了一下：“你這是怎麼了？又有什麼事？”
李芳走到沙發邊坐下。她抬起頭，看著趙衛國：“我們走吧。”
趙衛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有些惱怒起來：“你怎麼又說走？我不是給你說了嗎？現在我的錢全套在趙材公司。我們出去喝西北風啊？你是怎麼想的？”
李芳看著他那張帶著不耐煩的臉，心裡那最後一絲希望，悄無聲息地熄滅了。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站起身來，冷淡的說道：“既然這樣，那就隨你吧。”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出了趙衛國的辦公室。
李芳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伸手按下了“1”樓的按鍵，目光渙散地盯著電梯門上方那跳動的數字。
五千萬。不，一千萬。也夠了。夠她出去了，趙衛國不走，那是他自己的事。她該說的都說了，該勸的都勸了，他不聽，那是他的命。她不能陪著他一起沉下去。
電梯開始下降。數字從“12”跳到“11”，再跳到“10”。就在數字跳到“9”的時候，電梯忽然停了下來，門緩緩開啟。
兩道人影在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擠了進來，李芳瞟了眼，他們是好像是今天新來的審計，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給兩人騰出空間。
其中一個人伸手按下了“-1”樓的按鍵，然後退後一步，站在了李芳的身側偏後的位置。另一個人站在了按鍵面板旁邊，擋住了那一排按鍵。
李芳的思緒還沉浸在那筆即將到賬的一千萬裡，盤算著拿到錢之後該怎麼走、走哪條路線。
電梯繼續下降。數字跳到“3”的時候，站在按鍵面板旁邊的那個男人忽然伸出手，取消了“1”樓的按鍵。那個亮著的小光點在男人的指尖下熄滅了。
李芳的目光被那個動作吸引了。她愣了一下，目光從那個熄滅的按鍵上移到那個男人的臉上，又移到另一個男人臉上。
她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你這是？”她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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