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露冷冷的回了一句：“別叫我姐。”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問道“在哪？”
三輛警車魚貫駛入江投集團，車頂的警燈雖然沒有開啟閃爍，但那醒目的塗裝在秋日陽光下依然刺眼。引來進出員工紛紛駐足側目。
車門開啟，下車的是一名二級警督，身材魁梧，國字臉，肩章上的銀色警徽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抬頭看了一眼江投大廈那面巨大的玻璃幕牆，他身後陸續跳出七八名身著制服的警員，有人提著銀色金屬箱，有人夾著厚厚的資料夾，有人腰間掛著執法記錄儀和對講機，走起路來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他們迅速在大門前列隊站好。
帶隊的二級警督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隊伍，微微頷首，然後大步跨上了江投大廈門前的臺階。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前臺的小姑娘看到門口湧入的那一片藏藍色，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電話聽筒懸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正在排隊等候打卡的幾個員工不約而同地轉過身，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支隊伍身上。
“天哪……怎麼來這麼多警察？”
“那是經偵的警服……你看肩章上的字。”
“關總剛被帶走，現在又來這麼多……這是要抄家了？”
“別亂說，別亂說……”
蔣同輝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和議論。他走到前臺面前，出示了證件和搜查令：“你好，我們是省公安廳經偵總隊的。現依法對江投集團財務部及相關區域進行搜查取證，請配合。”
前臺小姑娘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我、我這就給領導打電話……”
“不必了。”蔣同輝收起證件，“我們已經與你們孫總溝通過了。你只需告訴我，財務部在哪一層。”
“……十樓。出電梯左手邊。”
蔣同輝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的隊伍做了一個手勢：“一組跟我上十樓，封鎖財務部。二組去監控室，調取最近三個月的全部監控錄影。三組在一樓大廳和各個出入口設崗，所有進出人員一律登記，未經允許不得擅自離開。”
“是！”身後的警員齊聲應道，隨即迅速散開，各自奔向指定位置。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密集地響起，又迅速地消散在不同的走廊和樓梯間裡。
蔣同輝帶著警員走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將那一片藏藍色從大廳裡眾人的視線中隔絕開來。
電梯在十樓停下。門開啟的那一刻，走廊裡有幾個正在走動的員工同時停住了腳步。
他們看到一名二級警督領著三名全副武裝的警員走出電梯，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惶恐。有人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貼著牆壁讓開了通道。有人轉身快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蔣同輝沒有看他們。他徑直走到財務部那扇玻璃門前，伸手推開了門。
財務部裡，數十個會計和出納正坐在各自的工位上。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她們同時抬起頭來，然後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蔣同輝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辦公室裡每一張臉。：“各位，我們是省公安廳經偵總隊的。現依法對江投集團財務部進行搜查取證。請各位配合我們的工作，暫時離開工位，到會議室集中等候。所有電子裝置、紙質檔案、儲存介質一律不得帶離。”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請放心，只要你們本人沒有涉案，配合完調查後就可以正常工作和離開。但在此之前，請務必配合。”
辦公室裡仍然一片死寂。幾秒鐘後，有人率先站了起來，默默關掉了桌上的電腦顯示器，拿起自己的水杯和手機，走向門口。像是一個訊號，其他人也陸續站了起來，一個接一個地走出財務部，在走廊裡排成一列，向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蔣同輝側身讓開門口，目送著她們走過。然後他轉過身，對身後的警員下達了第一個指令：“開始吧。把所有電腦主機貼上封條，硬碟全部拆卸編號，紙質賬本按年份整理裝箱。注意戴手套，不要破壞可能的指紋和生物痕跡。”
“是。”兩名警員應了一聲，戴上白手套，走向那些空出來的工位。銀色金屬箱被開啟，裡面整齊地排列著證物袋、標籤紙、靜電封條和各種取證工具。他們開始有條不紊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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