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的袖子被他絞成一團,露出的手腕上青筋暴起,像盤著幾條掙扎的小蛇。
“不可!”
他終於忍不住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破音的急色:
“那支筆是........”
話沒說完,就被田中雄繪用摺扇柄狠狠捅了一下後腰,頓時噎住,漲紅了臉。
竹中彩結衣的臉瞬間失去血色,比她和服上的白底還要慘白。
她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本該掛著盛放畫筆的暗紋錦盒,此刻卻空空如也,唯有一枚冰涼的和田玉佩硌著掌心,玉佩上雕刻的櫻花紋路彷彿都在嘲笑她的失態。
其他櫻花國弟子更是一片譁然,有人倒吸冷氣的聲音像被掐住的貓,有人用櫻花語低低咒罵,詞語裡的“八嘎”“混蛋”透過空氣飄過來,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慌。
在場的華夏人先是一怔,三秒鐘的寂靜裡,連廊下的蟬鳴都彷彿被拉長了調子,變得慢悠悠的。
“對啊!還有《道玄生花筆!》”
周松年的柺杖突然在地上頓出一聲脆響,青石板被敲出個淺坑,震起的塵土在晨光裡打著旋兒。
他這一聲喊像點燃了引線,瞬間炸開滿堂驚歎,驚飛了簷下棲息的麻雀。
“哎喲!我這腦子!”
蘇墨軒一拍大腿,先前狂書“華夏必勝”時沾上墨痕的衣袖掃過畫案,帶起一陣風,吹得未乾的墨跡微微暈開:
“光顧著高興了,差點把這茬給忘了!那支筆可是咱們華夏失傳幾百年的寶物,當年畫聖道玄子聖尊用它畫荷,據說能引來蝴蝶落紙呢!”
晏逸塵老先生的手指在柺杖頂端的貔貅雕飾上反覆摩挲,銀白的長鬚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顫抖,眼裡突然泛起水光,順著眼角的皺紋往下淌:
“《道玄生花筆》.........”
他喃喃著這個名字,像念著一位故去的老友:
“傳說能引天地靈氣入畫的神筆,筆尖落處,枯木能逢春.......
老夫三歲聽祖父講它的故事,七十歲了,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它重歸故土了..........”
林詩韻舉著裂屏的相機往前擠,鏡頭磕在畫案邊緣都沒察覺,只顧著對準櫻花國畫師們的方向。
“贏了畫,還能拿回屬於我們的極道神兵!”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像被按住的琴絃突然鬆開,
“這才是真正的全勝!讓他們知道,偷來的東西,遲早要還!”
趙靈珊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像落了兩顆星子。
她飛快地划著手機螢幕,調出存好的史料圖片:
“你們看!史料記載,這支筆是千年前畫聖的隨身之物,筆桿用千年烏木所制,筆鋒取的是紫毫中的極品...........
後在戰亂中流失海外,沒想到竟在櫻花國手裡!他們還敢拿著我們的筆來挑釁,臉皮夠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