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外的天漸漸亮了,第一縷光透過窗戶照在伺服器上,映得那些發燙的機箱像披了層金。
老周望著螢幕上“華夏萬歲”的彈幕,摸了摸發燙的機箱,彷彿能摸到幾百年的光陰——那些等待的、期盼的、從未放棄的,此刻都在這方寸螢幕間,活了過來。
訊息的傳播速度實在太過驚人!
要知道,在當世許多許多的國家,全國人口加起來都湊不齊一億。
而此刻,光是潛龍直播間裡,就有一億多雙眼睛共同見證了神筆歸位的瞬間。
寫字樓的格子間裡,穿西裝的白領們偷偷用公司電腦點開直播,被老闆抓包時正慌得手足無措,老闆卻一把搶過滑鼠放大畫面:
“讓開讓開,我看看神筆長啥樣!當年我爺爺是畫匠,臨死前還唸叨這寶貝呢!”
擁擠的地鐵裡,有人舉著手機把亮度調到最大,螢幕光映得整節車廂都泛著藍,周圍的人不管認識不認識,都湊過去看,有大媽掏出老花鏡,有學生舉著課本對照:
“快看!跟我們歷史書上印的一模一樣!”
小區廣場的大螢幕前更是擠得水洩不通,原本跳廣場舞的大媽們把音響關了,抱著孫子仰著頭看,有個穿紅綢衫的大媽突然抹起眼淚:
“我那死老頭子要是還在,得高興得敲鑼打鼓!他年輕時總說,這筆早晚會回來的!”
.........
國家博物院的修復工作室裡,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松煙墨的香氣,在空氣裡打著旋。
幾位白髮蒼蒼的老先生正圍著一臺特意接了高畫質線的電腦,放大鏡被傳到每個人手裡,輪著細看螢幕上《道玄生花筆》的特寫。
負責古筆修復的周老突然“哎喲”一聲捂住胸口,手裡的放大鏡“啪”地掉在桌上,旁邊的助手小王趕緊遞上水:
“周老您慢點!血壓計在抽屜裡,我去拿!”
周老擺了擺手,喘著氣指著螢幕裡神筆的藍寶石頂端,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看這包漿!烏木筆桿的牛毛紋!還有這金絲嵌的‘道玄生花’四個字,筆鋒帶鉤,是幾百年前特有的‘鐵線嵌’工藝!沒錯!就是它!
當年流失的那支《道玄生花筆》!我在《宣和畫譜》的拓本里見過一模一樣的記載,連寶石的綹裂都分毫不差!”
旁邊的年輕修復師們早已炸開了鍋,手裡的工具扔得滿地都是。
“周老!您說的是真的?那支傳說中能讓畫活過來的神筆?”
扎著馬尾的小李激動得臉通紅,手裡的鑷子“噹啷”掉在工作臺上,彈起來砸在她的白大褂上:
“我畢業論文寫的就是它的流失軌跡,查了三年國內外的檔案,光影印件就堆了半人高,沒想到有生之年能看見它回家!”
周老抹了把眼角,渾濁的淚珠砸在鍵盤上,暈開一小片水痕,他突然對著螢幕深深鞠了一躬,脊樑骨彎得像張弓:
“祖宗的東西,總算回來了……
我們這些修復匠,守著一堆殘片修了一輩子,就盼著有朝一日能見到完完整整的神物歸位……
今天,總算能少一樁心病了。”
角落裡,負責古畫修復的陳老師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從保險櫃裡翻出個密封袋,裡面是幾片從海外拍賣會上拍回來的殘筆桿:
”——照對一在現,眼得覺就時當,片碎的來回拍國花櫻從前年五是這!看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