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經紀人張姐走過去時,腳邊踢到個皺巴巴的演唱會門票——
那是上週剛結束的巡演收官場票根,平時連合同邊角都要捋平整的人,此刻竟任由它蜷在地毯縫裡。
“嚴老師,獎盃收好了,明天的媒體專訪提綱放您桌上了。”
張姐把剛泡好的龍井擱在茶几上,瓷杯與玻璃檯面碰撞的輕響,竟沒驚動盯著手機的人。
她這才發現,嚴晨飛正對著螢幕傻笑,手指在上面飛快戳著,指腹把“唐言”兩個字磨得發亮,嘴裡還碎碎念“星軌轉得比唱片轉速還準”,那股子痴迷勁兒,比當年在金曲獎舞臺上舉起獎盃時還甚。
“您這到底是怎麼了?”
張姐蹲下來撿票根,指尖觸到地毯上的絨毛,突然想起上週慶功宴,有記者追問“事業瓶頸期如何突破”,嚴晨飛只淡淡一句“有人拉了我一把”。
當時以為是客套,現在看他眼裡的光,才懂那“一把”有多重。
“剛才後臺採訪,您對年度最佳男歌手的榮譽都沒這麼上心,這畫……”
嚴晨飛猛地抬頭,手機差點脫手掉在地上。
他慌忙把螢幕往張姐面前懟,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
“你不懂!這不是普通的畫!唐言老師畫的《七星鎮魔圖》,能鎮住番邦來的畫師!畫裡的北斗七星會自己轉,比天文臺的星圖還準!”
他突然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往腿上一拍,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當年我唱歌破音,是他蹲在後臺給我講‘歌裡得有氣,氣斷了,魂就散了’。現在看這畫,那股氣比誰的歌都足!這比拿十個最佳男歌手還提氣!”
張姐看著螢幕上流轉的星軌,又看看嚴晨飛泛紅的耳根——
這位在臺上連鞠躬都精確到三十度的歌王,此刻竟像個攥著糖紙的孩子,眼底的熱燙得驚人。
她突然想起助理說過,嚴晨飛的私人歌單裡,永遠躺著唐言寫的歌,按創作時間排得整整齊齊,像本珍藏的日記。
........
一間錄音棚的隔音門剛合上,許依冉摘下耳機就對著手機尖叫:
“唐言老師太帥了!”
聲音震得調音臺的推子都跳了跳。
化妝師手裡的唇刷停在她唇峰前,看著她撲在螢幕上的樣子,睫毛膏在眼下暈出小扇子似的陰影。
平時連補妝都要對著三面鏡子挑角度的人,此刻鼻尖快貼到螢幕上,呼吸把玻璃呵出一片白霧。
“冉冉姐!您當心蹭花口紅!”
化妝師慌忙抽了張紙巾,指尖剛觸到她的下巴,就被她一把攥住手腕往手機前拽。
冰涼的手機殼貼著掌心,畫裡的星軌在指尖下流轉,像把碎鑽撒進了水裡。
“你看你看!”
許依冉的指甲在螢幕上點出小坑,語氣裡的雀躍像剛開瓶的氣泡水:
!的畫師老言唐!啊會星星這“
!神更歌寫,畫會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