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監，咱們的話題閱讀量破20億了！但負面評論佔了七成，好多人在罵我們割韭菜，要不要下場澄清？我已經擬好聲明瞭......”
李總監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臉上卻沒什麼慌色。
他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茶葉在水裡打著旋：
“不用。越吵越火，這就是我們要的效果。”
他頓了頓，指著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交易記錄：
“你看，罵得最兇的人，其實根本不是我們的目標客戶。真正願意花錢的，早就默默下單了，連評論都懶得發。”
旁邊的策劃小王湊過來，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總監，剛接到前臺電話，有個做地產的老闆直接打了兩個億到公司賬戶，說要包下整個頂層展廳三天，讓他的客戶專場參觀，被我們拒了。”
“拒得對。”
李總監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
“規矩不能破，僅限住店客人參觀，每天限流兩百人。
稀缺性才是王道，要是誰都能來看，這畫就不值錢了。”
網路上的爭吵還在繼續，愈演愈烈，像一鍋沸騰的粥。
“不就是一幅畫嗎？哪有這麼神？我看就是被吹出來的！”
“就是！古代的《清明上河圖》也沒聽說要花二十萬才能看一眼啊！”
“唐言是誰？很有名嗎？怕不是為了捧他故意搞這麼一齣？”
“說白了就是資本遊戲，我們這些普通人看看熱鬧就行，別當真。”
“畫得再好能怎麼樣？能讓房價降下來嗎？能讓工資漲上去嗎？淨整這些虛的！”
而與此同時，在潛龍雲鏡國際酒店的頂層展廳裡。
氣氛肅穆得像在進行什麼神聖儀式。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樟木香氣，那是從特製的畫筒裡散發出來的。
何彬戴著雪白的手套，指尖輕輕捏著木箱的邊緣，正和頂級文物專家周老師傅一起，小心翼翼地拆開木箱。
防震棉被被一層層揭開，露出裡面的紫檀木畫筒，筒身上雕刻的雲紋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
周老師傅拿著放大鏡，像檢查珍寶般仔細檢查著畫筒的密封情況，嘴裡唸唸有詞：
“溼度58%，溫度21度，正好，正好........這條件，比博物院的庫房都講究。”
韓晴站在一旁，指揮著安保人員調整展櫃的燈光：
“再暗一點，別直射畫面，對，就這個亮度，讓墨色自己顯出來，別用燈光搶了畫的風頭。”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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