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先生他不敢動，他就拿我們這些弟子開刀，算什麼本事？
我爸媽剛才打電話來，說跟著晏家學畫，怎麼還得罪了大人物........”
“這還用說？”
蘇墨軒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口的腥甜，目光掃過眾人：
“他拿捏不住唐言先生，就拿我們開刀！這是殺雞儆猴，逼著唐言先生回來給他低頭！”
林詩韻皺著眉，指尖捻著垂在胸前的玉佩，那是師父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暖玉被體溫焐得溫熱：
“他這招太陰了。你看——”
她抬手指點著：
“婉清家裡有生意往來，不過是換個專案，我爸在上面還有點人脈，大不了換家出版社。
可司煙家在鄉下，全指望這個展出名堂。
明軒是全家的希望，評審不過，回去要被戳脊梁骨……”
周明軒的臉更白了。
他想起今早母親在電話裡的話：
“明軒啊，你要是評上一級，咱家就能在縣城蓋房了，你妹妹也能去縣城讀書......”
此刻那話像根針，扎得他心口發疼。
“要不......我們自己想辦法？”
蘇婉清咬著唇，繡帕在手裡絞成一團：
“我讓我爸找找關係，他認識總會的人，或許能通融......”
“沒用的。”
蘇墨軒搖頭，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
“魏長庚敢這麼做，肯定是打通了上面的關係。你爸要是插手，輕則生意受影響，重則.......”
他沒說下去，但大家都懂。
這話戳中了要害，蘇婉清的臉瞬間漲紅，又慢慢褪成蒼白。
她望著廊外那棵老槐樹，想起父親昨晚還在電話裡叮囑：
“別在外面惹事，尤其是協會那邊，魏會長我們家可得罪不起。”
“那怎麼辦？”
趙靈珊急得直轉圈，辮子梢掃過廊下的盆栽，幾片茉莉花瓣簌簌落下：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家被欺負吧？司煙的手還在流血，明軒師哥的評審報告都被揉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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