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喂。”
在謝呈淵鼓勵的眼神下,季青棠懷著一顆忐忑的心,接過話筒,小聲且軟綿綿地衝那邊問:“你是季謹瑜麼?”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季青棠只聽見了淺淺的呼吸聲和話筒時不時的刺啦聲。
對方的沉默讓季青棠很難受,只好再次開口說:“我是季青棠。”
“您好,我是霍一然。”
低沉微啞的聲音和記憶中的青澀少年音完全不一樣,季青棠迷茫地“嗯”了一聲,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在電話裡,她不知道對方的長相,光聽聲音真的無法確認他到底是不是大哥。
“要不要我來說?”謝呈淵是最見不得季青棠難受的人,瞧著她茫然悲傷的小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抓捏著,疼痛無比。
季青棠衝謝呈淵搖搖頭,旁邊還站著謝青呈和謝老爺子,但是她無法分神去看他們的表情。
她深呼吸一口氣,開始細細跟話筒那邊的霍一然說起當年被綁架時,兩個哥哥被綁匪毆打過留在身上的傷。
在說到季謹瑜最重的傷口在後腦勺時,電話那頭的霍一然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後腦勺的疤痕,呼吸一下就重了。
“我在後腦勺確實有一個疤,但是以前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我不能照相,過完年我去黑省,我們見一面。”
“好......二哥呢,你找到二哥了嗎?就是那張合照上,笑得像個傻子,牙齒比雪還白那個。”
季青棠聽著話筒那邊的成熟男性聲音,心裡酸澀無比,說話的時候忍不住帶上了顫音,聽著委屈巴巴的。
霍一然心口一縮,下意識說了句:“棠寶不哭,二哥肯定沒事。”
季青棠小時候愛哭,隨便一點委屈都能讓她掉眼淚,家裡的哥哥和謝呈淵,父親母親,甚至是爺爺都會為了哄她而急得團團轉,嘴裡一口一個棠寶。
就跟現在的霍一然一樣。
哄季青棠是季家人的身體本能,就算不記得了,身體也會永遠記得。
“大哥嗚嗚嗚,你和二哥失蹤後,爺爺和爸爸找了一個假的騙我,害得我可慘了,我討厭那個假的嗚嗚......他欺負我。”
季青棠一聽見那句“棠寶不哭”就知道霍一然肯定是她親大哥,只有季家人和謝呈淵才會在她哭泣的瞬間第一時間喊她乳名。
她一邊哭一邊告狀,剛才的不安和害怕都消失了,只剩下對親人思念。
季青棠哭著說了很多自己被人欺負的事,有些事謝呈淵都不知道,現在她統統說給霍一然聽,包括小時候他們三兄妹乾的缺德事都說了不少。
最後是謝呈淵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趕緊把話筒接過去,匆匆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再將哭得渾身無力的季青棠抱回房間。
另一邊的霍一然定定看著被結束通話的話筒,劍眉皺得死緊,他知道剛才的男聲是季青棠的丈夫謝呈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