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季青棠一覺沒睡,一直在等謝呈淵和季驍瑜的訊息,然而等到半夜也沒有訊息。
倒是黑虎很快就醒來了,痛得沒閉過眼,就那樣躺著和季青棠大眼瞪小眼。
後半夜季青棠諮詢過醫生之後,她將黑虎搬回家了,在醫院不方便,因為老是有人在門口盯著黑虎看,還被投訴。
季青棠不想和人爭論,沒有那個精力,便把黑虎一起帶回來了。
傅守家在一樓客房休息,客廳裡的軍人還在,季青棠讓他們自己去廚房弄吃的,食材隨便用,他們卻只煮了一人一碗青菜麵條吃。
季青棠將黑虎安置妥當後,去廚房給他們煮了一鍋蘿蔔瘦肉給他們暖暖身體,煮完才驚覺自己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剛才竟然一直沒察覺到餓。
她也跟著喝了一碗,然後喂黑虎吃了一些,看著黑虎再次入睡,她卻焦躁得眼睛都合不上,只能靠在門口扣自己的手指。
她想了很多,眼淚不知不覺流到眼睛都腫了,渾渾噩噩之間,她似乎嗅到了謝呈淵的氣味在鼻尖瀰漫。
睜開眼眼前卻沒人,她只好失望得閉上眼睛,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外面響起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天亮了,她沒睡著,該回來的人也沒回來。
季青棠顫著撥出一口氣,然後再次嗅到了謝呈淵的身上氣味,她想,她好像又出現幻覺了。
然而這次的幻覺比她想象的還要真,她竟然感覺到謝呈淵輕輕把她抱起來了,就想以前他抱她去床上休息一樣。
恍惚間,她好像聽見有人喊謝呈淵的名字,這時她才猛然意識到,謝呈淵是真的回來了。
季青棠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中的是男人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她能清晰看見他眼底未褪的青黑,像被墨色暈染的薄紗,裹著幾分倦意卻未掩瞳仁裡的亮。
睫毛上似沾著細碎的疲憊,垂落時在眼瞼投下淺淡陰影,額角不知被什麼東西颳了一道滲著血的紅痕。
她能感受到男人灼熱的體溫,這不是幻覺。
季青棠抬手掐了謝呈淵手臂一下,認真問他:“疼麼?”
謝呈淵搖頭:“不疼。”
季青棠失望地說:“好叭,看來我是在做夢。”
說著,她本能抬手去摸他剛冒出的那一層淺淺胡茬,有點刮手,卻襯得他下頜線愈發鋒利,鼻樑高挺的弧度仍利落分明。
謝呈淵薄唇微抿著,帶著熬夜後的乾澀,呼吸間有淡淡的咖啡香混著菸草味,清冽又沉鬱。
他邊把人抱上樓邊問:“什麼夢?你發燒燒糊塗了。”
季青棠一呆,愣愣著不說話,然後就看見男人張嘴在她臉頰上用力一咬,鈍鈍的痛從臉上傳來。
謝呈淵鬆開嘴裡的軟肉,看著她臉上的整齊牙印說:“大哥和呱呱在醫院,你換下衣服,我帶你去打退燒針。”
“大哥和兒子沒事吧?”季青棠只聽到了開頭,大腦本能忽略了打退燒針這一事。
“大哥受了點外傷,已經脫離危險了,兒子發燒了,住院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