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剛出生,雖然不會說話,可小孩子哪有不想要娘陪伴的。
他方才那般用力拽著孃的頭髮,就是不想讓娘走。
她有些不明白,父皇為什麼不把弟弟的病告訴孃親。
若是他說了,娘可能會難過,但這三年,孃親至少會守在弟弟身邊。
父皇為什麼不用這個方法留住孃親?
棠兒稚嫩的臉上隱隱露出困惑。
婉兒上前將阿嫵扶回簾內。
大喜的日子,皇后斷髮,老宗王太妃杵在一旁,滿心忐忑,原以為司燁會不高興的發作人,卻見他神色平靜,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一時間,想起近日的傳聞,說皇后生孩子時,皇帝親赴產房陪伴。
宗族婦人們私下聚在一起談起時,都不相信。
可眼下,見皇帝這般反應,老太妃倒真有點信了。
正暗自想著,一名小太監端來一碗福壽添嗣羹。
依著規矩,該由她這個全福之人,親自餵給皇后。
借全福之命,為皇后固福氣,寓意,福壽綿長。
宗王太妃剛要伸手去接,卻被司燁直接端走了。
眾人暗自唏噓,瞧這架勢,皇帝是要親自去喂皇后,
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宗王太妃站的近,隔著兩扇簾子的縫隙往裡看,見皇帝坐在皇后身側,一手執羹碗,一手把她拉到懷裡,大掌摸摸她的頭,“何必呢!”
又用指腹蹭了下她還發著紅眼角,“朕又不是不讓你看孩子。”
他說這話時候,低下頭,親她眼角未乾的淚痕,吻她睫毛上凝著的細碎水光,一點一點輾轉。
阿嫵揪著軟榻的軟緞別過臉,司燁又抵近···
直叫滿臉褶子的宗王太妃,瞧成了大紅臉。
隔著簾子,嬪妃們瞧見兩道模糊交疊的身影,各個心底發酸又豔羨不已。
又聽裡面傳來一聲:“乖!把羹吃了。”
磁性的嗓音刻意拖長,聽起來曖昧又繾綣,像有羽毛輕輕往人心上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