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什麼都沒說,還往她手裡塞了幾塊糖。”
江老夫人想起從前,輕嘆:“記得,換做旁的孩子,未受責罰,還給糖吃,指定要開心的。
可她那會兒突然就哭了,倒是把一屋子的人都驚了,後來聽雪晴說,她在侯府的時候,弟弟妹妹們做了錯事,總嫁禍給她,沒人聽她的解釋,呂氏會打她的掌心,會把她關在黑漆漆的祠堂裡。
“習慣委屈的人,突然被關懷,那些委屈便都湧了出來。”
說到這的時候,老夫人眼睛發酸,又想她在宮裡生孩子的艱難,人心都是肉長的,她豈會無動於衷。
“母親知道你心疼她的過往,母親也心疼她。”
“皇權在上,我們江家又能怎麼辦?”
“如今,她做了皇后,又生了兒子,已是無上尊榮,你實在不該為了她豁出江家上下的性命啊!”
江枕鴻苦澀的扯了下唇角,“是啊!她做了皇后,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她就該感恩戴德的接受,所有人都這樣認為。”
“可兒子不能,江家也不能。”
江枕鴻陡然拔高了音量:“她把江家當成家,把我們當成親人。”
“您一封和離書,絕了她回家的路,她未曾怪過您一分。
她怕連累江家,一看到兒子就遠遠躲開,只敢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看兒子的背影。
從麓山到蓉城,她孤身一人逃跑,扮作乞丐,她一次次逃跑一次次被抓回來,兒子看著她活在水深火熱中,卻什麼都做不了,兒子心中愧疚。”
他死死攥著拳頭,想到在蓉城時,阿嫵被司燁折辱一夜,想到在壽春院,他親眼目睹司燁將阿嫵按在桌子上·····
她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還要她全盤接受。
憑什麼?
“嘭!”
屋門猛地被推開,大夫人一個箭步衝進來,怒視著江枕鴻:“你心中愧疚,就可以拿全家人的性命冒險嗎?”
得知蘇大將軍親自帶人圍了江家,大夫人就猜到這事和這個小叔子拖不了關係。
她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在門外將他們的對話都聽了去。
雖不知道他謀算的什麼,但可以肯定,他在算計皇帝。
而蘇大將軍這麼大陣仗的衝進府門,可見是被皇帝知道了。
大夫人氣的渾身發抖:“你怎麼可以這樣自私?”
“你住嘴。”老夫人一聲冷喝。
“母親,”大夫人大聲道:“一家人都要被他害死了,您還要兒媳住嘴?”
話音剛落,江枕鴻從袖子裡拿出一紙明黃詔書,冷冷的放在桌子上:“這是當初阿嫵以性命相逼,為江家求的免死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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