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嗓音,不大不小,卻讓席上的人,心絃微顫。
全場靜默。
南越王后:“晉皇不知,石墨雖生於王室,但他那人性子癲狂,早在先君主在世時,就被逐出王庭,他現在是蠱祀宗的人。”
“王后所言屬實。”南越王:“他不算王庭之人。”
三兩句將事情推了個乾淨。
可石瘋子到底是南越王一母同胞的弟弟,南越王眸色深深的打量司燁,眼下弟弟是棠兒的師父,晉皇還要揪著此事不放,若此次救不回晉太子····
聯想到弟弟早前說,晉皇也有瘋病。
又想到邊境的十萬黑甲軍,南越王暗暗攥緊手,又道:“不過,聽說這次去漠北為晉太子尋藥,他盡心盡力,想必也是知錯了。”
司燁側過頭,勾唇:“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哥哥要護弟弟,不是不能理解。”
這話無疑與在說南越護窩子。
目光落到對方僵硬的臉上,司燁眉梢輕挑:“朕是明理的人。”說著,抬手摸了摸歡兒的小臉:“待吾兒度過難關,朕便不計較石墨的錯了。”
南越王眉頭一皺,明理不代表講理。
又聽司燁道:“南越的好,朕都記在心裡呢!”
放下酒盞,他敲了敲桌子:“聯姻之事,朕準了,尋個好日子,把婚書定了,待朝盈及笄就將她嫁給九皇子。”
前者爽快,後者神色凝重。
南越王后原以為岔開了話題,這婚事便能暫時擱置。
阿淵鐵了心要娶的是棠兒,是南越未來的靈女。
換做朝盈,兒子還不得鬧翻天。
南越王和王后看著司燁,雙雙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聯姻是南越先提出來的,如今形勢逆轉,他們要拒絕,便是戲耍人。
席上的人為難。
杵在席外的張德全,得意的對阿嫵道:“你瞧,陛下多聰明。”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想當眾逼陛下妥協,陛下早都想到他們前頭了。”
“那九皇子毛都沒長齊,瞧咱們棠兒生的俊,就說喜歡,那以後見個漂亮的他都得喜歡。”
“你這些年不在,怕是不知道,那朝盈人雖還有些痴傻,但模樣長開了是真俊,要是九皇子見色起意,依婚書娶了朝盈,對咱們棠兒來說也是幸事。
若是他長大了初心不改,非棠兒不娶,那就只能假死,南越沒了九皇子,自是無需履行婚約。
一個男人甘願捨去皇族身份,足見他對棠兒真心,到時候陛下敞開門,叫他給棠兒做上門夫婿,也不怕他圖謀疆土。”
張德全一口氣說完,喘口氣,又望著阿嫵道:“陛下便是忘了你們的從前,也疼著你們的孩子,有他在,任何人都別想打孩子們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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