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兩步之外的張德全心下一慌,下意識回頭,見斜倚在寬椅上的高大男人眯起了眼。
他當即橫跨一步,擋住司燁的視線。
又開口訓斥:“你倆別磨磨唧唧的,回頭凍著小殿下,打你倆板子。”
這話實為提醒奶孃。
奶孃早就認出阿嫵的臉,便是知她現在化名春娘,待她之時,嵌在骨子裡的尊卑意識總也是在的。
張德全的提醒,驚的她手一抖,下一瞬又趕忙直起腰。
泡過藥浴後,歡兒身上似乎鬆快些許,在阿嫵的輕聲誘哄下,歡兒吃了半碗雞絲粥。
又在她低柔的哄拍裡軟軟窩著。
午後陽光,徐徐褪過窗欞。
將歡兒哄睡後,阿嫵抬首猝然撞上司燁的視線,他站在窗前,不同於以往,這次是他先移開了視線。
微風穿過窗欞,揚起他額角一縷烏髮。
稜角分明的側臉溺在淺薄的天光中,白皙的皮膚在漫落的光線裡,透出蒼白的病容,少了三分凌厲,多了一層淺淡鬱色。
這般模樣甚少出現。
想到他聽到歡兒生病時的慌亂模樣,阿嫵垂下眼眸,他方才來時赤足,張德全早已取來鞋襪伺候妥當,又添了件外衫。
但折騰了大半日,他就一直守在這,滿身沉滯病氣半點未散,又水米未進。
她小心翼翼的將歡兒放在床上,又拉開被子蓋在小人兒身上,動作很輕。
接著起身,往桌邊倒了一杯溫茶,走到窗邊,輕輕擱在他手邊的几上。
“陛下且回房歇著,此處有奴婢照看,斷不會出半分差錯。”
“奴婢”入耳,司燁眉尖愈擰,眼底寒色層層沉下,窗外淡光覆在面上,掩去了眼底翻湧情緒,教人看不真切。
不多時,他轉過頭,目光掠過那盞已經冷了的茶水,隨即邁步出了屋。
張德全隨行送至門外,風隼亦緊隨其後,昨夜司燁病發,委實嚇人,醒來又不曾用膳,嘴唇都幹起皮了。
難得阿嫵給他倒了茶,雖然他沒喝。
但她到底不像從前那般冷漠了。
一路行至閣中,司燁始終面色沉鬱。
張德全躬身上前問:“陛下想用些什麼膳食,奴才吩咐人去做。”
話落,一道審視目光壓來,張德全心頭髮緊。
風隼立在門口,逆光望去,司燁半張臉埋在陰影中,幽深的眸像點燃了兩簇幽火。
轉瞬,那雙眼又突然望向他。
。來出了冒間瞬汗冷上臉,攥一死死尖指隼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