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看兩眼,便能看到他捂住的半張臉,凸出兩道紅腫的指印。
棠兒忙軟聲寬慰:“張公公別往心裡擱,我爹他素來這般脾氣,等氣消了,心底照舊疼您。”
“是啊!打是親,罵是愛,他心裡疼你呢。”阿嫵不鹹不淡的說了句。
從前 他對阿嫵說這話的時候,沒覺得什麼,如今被她一字不落的還回來。
張德全就跟那吃了黃連吐不出的啞巴似的,嘴角抽了又抽。
須臾,又將她們引至對面的三層酒樓,說是司燁安排的。
小二殷勤引著他們進了二樓雅廂。
待到菜品上齊,張德全一一拿銀針試過,也沒見司燁回來。
棠兒起身推開窗,低頭往街道上看 :“父皇該不是迷路了?”
“不會。”阿嫵往歡兒碗裡夾了一筷子菜。
棠兒回頭看她,“父皇對這裡不熟。”
“他方向感極強,在陌生的地方,也迷不了路。”
說這話的時候,阿嫵的視線落在窗戶外。
她盯著南街的方向看了許久。
直到歡兒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回過神來。
南街深處,一間最不起眼的醫館內,來了位氣度不凡的男人。
若是旁人光看他那一身迫人威儀,都會心生怯意。
唯獨這坐堂郎中,抬眼淡淡瞥他一瞬,又自顧慢條斯理分揀櫃上草藥。
不緊不慢道:“普通病症,診金五十兩,疑難雜症,一百兩起步,嫌貴,另尋別處。”
司燁走到櫃檯前,隨手將錢袋往木案上一擲,袋中銀錠碰撞,聽來分量不輕。
郎中分揀藥材的手一頓,伸手攥住錢袋在手心顛了顛,接著又扯開袋子,只看了一眼,便盡數揣進懷中。
縱使收了厚銀,依舊是先前那副冷淡模樣,抬了抬下巴:“伸手。”
指尖搭上司燁腕間脈息。
片刻,郎中半眯的眸子瞬間睜開,又挑起一側眉峰:“你不是來看心疾的?”
司燁眼神幽深:“世間可有一種失憶症,萬事皆記得清清楚楚,唯獨忘了一人?”
郎中聞言當即咧嘴低笑,旋即身子往前傾了傾:“這哪裡是什麼失憶症,你是中了蠱。”
“何種蠱?”
“忘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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